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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出了頌安,她才露出頹喪來。但也在心里打了主意,回去便向老戴請辭,讓他另派人過來。
她在心里打好腹稿,但很不巧,回去時正遇上老戴急著出差,讓一切事兒等他回來再說。
第5章 再遇
在頌安一無所獲,程敟下班比往常早,去菜市場買了女兒心心念念的大蝦,回去給小家伙做她喜歡的鹽焗大蝦。
晚上才剛吃完飯,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以為是工作上的電話,但拿起手機來看才發現電話是師母陳箐打來的。
她很少會有那么晚打電話的時候,程敟的心里疑惑,馬上接起了電話來。才剛叫了一聲師母,電話那端的陳箐就急急的說:“程敟,不好了,你老師被人給帶走了。我給梁崢打了電話,但一直都打不通,這可怎辦?”
程敟一邊換衣服,一邊詢問師母最近老師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可丈夫的事兒從不同她說,陳箐什么都不知道。
程敟告訴她自己馬上過去,掛了電話,她歉疚的對床上眼巴巴的看著她的女兒說:“對不起寶寶,媽媽得出去一趟,我請奶奶上來陪你好不好?”
小家伙雖是舍不得媽媽,可還是乖乖的點頭。
程敟到樓下去請了許婆婆上樓,打車便直奔老師家。
一路上她都是憂心忡忡的,老駱的性格直來直往,從不肯低頭,這次不知道又是得罪了誰。
到達老駱住的小區,陳箐已經在物業處調監控了。小區門口的監控剛好拍到那輛車的車牌。程敟立即拜托同事幫忙查,那輛車竟然是本市的龍頭企業之一鼎升所有的。
她將監控用手機拍下來保存好,立時便打車往鼎升。她知道,她單槍匹馬的過去,弄不好非但不能將老駱帶出來,還會將自己折進去。于是拿出手機來,找出老戴的號碼撥了過去。他的關系網大,認識了不少人,也許可以從中周旋一二。
電話很快便被接了起來,老戴精明,程敟只說幾句他就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讓她到后盡量拖延時間同那些人周旋,他馬上打電話請人幫忙。
程敟趕到鼎升,此刻大廈已是一片漆黑,只有門口處的保安室還有人。聽說程敟過來找他們總經理,保安直接便驅趕讓她離開。
程敟拿出了記者證,告訴那兩個保安,說她的老師被鼎升的人帶走,她已經有確實的證據。如果鼎升不想讓這件事明天上新聞,讓馬上聯系他們總經理。
那倆保安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但還是很快打了電話往上匯報。
足足的等了一刻鐘,那保安才讓程敟接電話。她接過,那端很快傳來了一道含笑的聲音:“抱歉,底下的人請駱老時沒說清楚,讓程小姐擔心了。駱老現在在青筑園,程小姐不放心可過來。”
程敟在一個小時后到達青筑園,進出這兒的人非富即貴,等閑人進不去。那位曹總已經安排了侍應生在外邊兒等程敟,確認身份后才帶著她往里邊兒走。
一路彎彎繞繞,翠竹假山環繞,隱隱可聽到流水聲。亭臺樓閣隱在清冷的燈光中,程敟無心卻欣賞,只緊緊的跟隨著侍應生的腳步。
推開包間門,里邊兒煙霧環繞,程敟一眼就看見了趴在桌上的老師。
讓她沒想到的是,包間里還有另一位熟人,白天才剛見過的邵洵。他好像也喝了不少酒,英俊的臉上微紅,散漫的靠在角落的椅子上,指間煙霧繚繞。他抬起頭來,見著她并未有任何反應,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第6章 出爾反爾
坐在上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大概就是那位曹總。他從上到下的將程敟打量了一遍,這才意味深長的說:“程小姐有膽識?!?
程敟保持著明面上的鎮定,不卑不亢的說:“曹總是本市有名的愛心企業家,怎么會為難我那么一個無名小卒?!?
那位曹總不置可否,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駱行書,笑著說道:“程小姐真會說話,不瞞程小姐說,我這次請令師過來,是談合作的?!彼脑捳f到這兒突然一轉,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什么眼色,還不趕緊給程小姐倒酒?”
一旁立即就有人站了起來,吆喝著讓服務生拿杯子,倒上了滿滿的一杯酒。
程敟的心里著急,但也知道今晚恐怕沒那么容易將人帶走。她索性坦蕩的面對,說道:“抱歉,擾了曹總的興致,師母還等著我帶老師回去,我自罰三杯。”
曹新剛哈哈的大笑起來,說道:“好好,我就喜歡爽快的人?!?
程敟的酒量并不怎么樣,三杯火辣辣的酒下肚,胃里立即灼燒了起來。她趁著酒勁兒還沒上來,放下杯子后便說:“多謝曹總……”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曹新剛淡淡的笑了笑,說:“小程啊,要帶走你老師,恐怕三杯酒還不夠。你知道你老師給我們公司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嗎?如果我今天就那么讓程小姐走了,以后是不是誰都可以踩上我姓曹的幾腳?”
程敟沒想到他會出爾反爾,卻也只能忍氣吞聲,“曹總,您說的這些我都不懂。您看我老師現在已經喝醉了,您就算想談什么現在也談不了。我師母身體不好,還請您高抬貴手,讓我先帶老師回去?!?
曹新剛瞇眼笑了起來,“程小姐都說到這兒了,我要是不放人未免讓人覺得我曹某不通人情。你擾了大家的興致,這樣吧,一人敬一杯酒賠罪,就能帶走令師走了?!?
他說完笑看著程敟,這包間里有十幾個人,一人一杯白酒敬下來,程敟和老駱就只能任他們處置了。
她心里著急,還想再拖延時間,曹新剛卻并不給她機會,步步緊逼,見她不說話,皮笑肉不笑的問道:“程小姐這是不想帶令師走了?”
程敟知道,今天這酒不喝是不行了,她只得端起酒杯開始喝酒。
一連喝了四五杯,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來。再次倒了酒正要繼續敬酒時,被敬酒的年輕男子卻并未舉起酒杯,反倒是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我這杯就免了,接下來程小姐的敬酒由我來代勞吧?!?
他這話一出,程敟不由得一愣,看向了眼前的人。燈光下那人眉目清朗斯文,臉上微微笑著,懶懶散散的公子哥派頭。
他這話一出,曹新剛的臉色立時就變了,任誰都看得出他故意在為難程敟,現在這半路橫插一腳顯然有點兒像是故意作對了。
他是一老狐貍,不過一瞬臉色就恢復了正常,看向了他旁邊的邵洵,笑著說:“小周什么時候那么能喝了?”
邵洵掐滅了手中的煙,唔了一聲,說:“年輕人么沖動,喜歡英雄救美。”他抬頭斜睨了那叫小周的人一眼,慢騰騰的說:“想要英雄救美也得分清場合,這兒也由得你放肆?還不快向曹總賠禮道歉?”
第7章 不是看你臉色的
雖是讓道歉,但語氣中卻也好像沒有任何不悅。
曹新剛是一老狐貍,不愿意為了這點兒事得罪他的人,做出了一副大度的樣子來,趕緊說道:“邵律言重了,誰還沒年輕過的時候呢?!钡故菦]再繼續刁難,看了滿面通紅的程敟一眼,喊了人過來,吩咐道:“不早了,送程小姐和駱老出去。光喝酒多沒意思,咱們也該來點兒其他節目了。”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時候飄起了雪花來,大概是因為酒精的緣故,程敟竟然不覺得冷。扶著不省人事的老駱走到路邊,卻遲遲的沒有出租車。站到身體快要凍僵時,一輛車緩緩的駛了過來。她病急亂投醫,也不管是不是出租車,招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