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醬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止休從善如流道:“黃燜雞米飯,你這么一說確實有點咸。”
路煬腳下險些磕上石頭:“……”
草。
這什么神經病?
這時遠處一側燈光驟亮,緊接著是衛(wèi)一一扯著嗓子的吼叫:“你們倆在后面干嘛呢?”
路煬不想吼,索性背對著賀止休手電筒的光,擺了下手示意他們聽見了。
剛抬步往前,身后賀止休突然問:“是你自己跟他定好了說直播不用露臉的么?”
路煬頓了下,反應過來賀止休說的是衛(wèi)一一:“算是,怎么?”
“算是?”賀止休眉峰一揚:“不是你自己跟他對接的?”
路煬偏頭看他。
“唔……那你待會搞不好有點麻煩。”
賀止休意味深長地看他:“沒有背后說人的意思——但據(jù)我所知,他這人可比我素質差多了。”
路煬當然知道衛(wèi)一一素質不行,但凡行點兒,也不至于遲到半小時還擺個臭臉。
但他今兒只是來配合滑板宣傳,到位就行,并不打算靠什么直播一炮而紅,也沒有跟衛(wèi)一一打好交道的意思。
要不是突然冒出個賀止休,大抵這一夜他連話都不會講兩句。
畢竟來前周姨說了他可以不用發(fā)言,口頭念詞這活兒是主播負責的。
衛(wèi)一一選的直播地是處弧形深坑,從樣式結構上看,以前大概是想建成泳池或人工湖的,連地下管道都挖好了。
如今時過境遷,坑中鋪滿了枯枝敗葉,塵土與碎石被衛(wèi)一一先一步抵達的團隊助手清理干凈。
但燈光下,依然可以窺見許多深淺不一的凹坑。
“你先準備一下,等一哥那邊跟觀眾說完詞,指示一下來你就可以開始了。”一位個頭不高,但身形柴瘦剃著板寸的男人走來冷漠道。
路煬勾著口罩點了點頭。
緊接著這位柴瘦板寸腦袋朝路煬身邊一轉,冷漠的五官瞬間由冬轉春,對著賀止休堪稱溫柔地瞇眼笑起來:
“賀攝,你看燈光還有啥要調整的不?一哥希望您今晚務必把他拍的好看點,好久沒上微博營業(yè)了呢!得添點逼格。”
“夠了,我一會兒自己找角度吧,你們忙自己的就行。”賀止休禮貌道。
柴瘦板寸立時點點頭,又殷切地好言好語數(shù)句,隨即看也不看路煬一眼,轉身就走。
等人背影遠去后,路煬才瞥著他:“賀攝?”
賀止休挑著眉:“有事么路滑。”
“……”
路煬:“滾。”
“這么冷酷,”賀止休低笑了聲,旋即揶揄地看著路煬:“這下放心了么,我的任務不是拍你,而是拍那位網紅主播。”
他頓了頓,玩笑似得又說了句:“我拍照收費可是很貴的。”
路煬眉梢微揚,打量似得在對方身上游移一圈,最終停在賀止休手中托著的單反相機上。
直至不遠處的衛(wèi)一一小助理發(fā)出提示聲,他才輕緩道:
“想拍我滑板照也是很貴的。”
賀止休不由“哦?”了聲:“多貴?”
“千金不換。”
緊接著就聽“咣當!”一聲重響,滑板四輪重重落地,少年如弓弦般在夜色下飛馳而出。
瀕臨深坑邊緣之際,路煬驟然一個急剎,連人帶板原地陡轉一百八十度,直至一側板底壓住邊緣線,與坡道形成直角,滑板四分之三與他整個人一同懸空于半空——
“嘩!”
少年身形傾斜的瞬間,塑料滾輪失控般朝下疾馳飛出,一路徑直抵達足有三米深的最低處,頃刻又借著下墜的慣性,如履平地般傾斜著攀上對岸的弧形上坡。
“咣當!”
又是一記重響驟起。
只見路煬臨近終點時陡然調轉身形,朝著來時的方向下墜盤旋。
岸邊聳立的人工白熾燈投照而下,拉出一道深色黑影,月色下就這么跟隨著路煬的身形伸縮自如。
肉眼望去,那速度快的幾乎要在虛空中留下殘影。
時間仿佛轉瞬即逝,又似乎被拉得很長。
不知過去多久,在周遭靜謐的只剩滑輪滾過地面發(fā)出的悶響之下,路煬出乎意料地疾馳至來時下墜的坡面處,那里岸邊架著衛(wèi)一一正開著直播的手機。
而屏幕后方不遠處,則站著賀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