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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年紀雖幼,但在學業上卻是越發努力,為人處事也越發穩重,已和前些日子已經大不相同。”聞太傅道:“聽說江都郡主已經入宮了?”
“小女確實在宮中陪伴太后。”郗重點頭,當然陪郗太后這話只是托詞。
對于喬微住在紫宸
殿偏殿這件事聞太傅和朝臣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畢竟先帝在的時候,郗太后就曾帶著景祐帝和妹妹在偏殿玩耍,后來先帝剛駕崩的那段時間,也是江都郡主在偏殿陪伴景祐帝,那個時候景祐帝尚不滿七歲,又曾為景祐帝啟蒙。
除了太皇太后,沒人會有那種齷齪的心思去想兩個孩子。
對于聞太傅這些純臣來說,景祐帝只要越來越好就行,說起來在這方面他們還要感謝江都郡主才是。
“郡主博學聰慧,能夠在陛下身旁諫言一二,自然是好。”聞太傅對景祐帝近些日子的改變無疑是滿意的。
被兩人談起的喬微,此時剛剛給景祐帝上完一堂課。
“朕聽田姜說姨母讓人收拾東西準備明日出宮?”景祐帝如今學習正漸入佳境,并不想讓喬微這個老師離開自己。
“母親祭日到了,我要去崇福寺為母親齋戒祈福三日。”喬微說道。
景祐帝聽到是外祖母的祭日,自然沒法阻止喬微,道:“那姨母也替朕為外祖母上一柱香。”
“好。”喬微笑了笑,望向殿外,說起來原主和秦王的相遇就在這場齋戒的路上呢,可真是有意思。
第10章 削藩集權,帝王之師
一場春雨的突然而至,讓京都的空氣中都彌漫著濕潤的氣息,京郊遠處仿佛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紗霧,煙雨朦朧,如同寫意的山水畫一般。
喬微坐在車上看著手中的書卷,很快就到了崇福寺。
崇福寺是京都最有名的寺廟,每日的香客絡繹不絕,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的原因卻顯得格外冷清,并沒有什么人來上香。
事實上崇安寺的香火極好,即便是下雨天來上香的香客也不少,今日的崇安寺卻謝絕了來訪的香客,有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小沙彌好奇地對著年長的師兄問道:“師兄,不是都謝絕香客了嗎?為什么還要大開寺門?”
年紀大一些的僧人摸了摸小師弟光禿禿的腦殼,“今日有貴客前來。”
“什么貴客?比韓王妃還貴重嗎?”小沙彌不明白,前些日子韓王妃前來的時候,寺廟還是一切照舊,也沒有謝絕香客啊。
“是江都郡主。”僧人說道。
“江都郡主?”小沙彌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是會譯經的那個郡主嗎?”大魏有封號的郡主并不少,但是能讓小沙彌記在心里的只有江都郡主一人。原因很簡單,江都郡主會翻譯經法。
“《大般若經》就是江都郡主所譯,與我佛法大有意義。”僧人解釋道,不然住持也不會為了招待江都郡主大閉寺門三日,除了讓江都郡主為母祈福外,更重要的是想要和江都郡主研討佛法。
兩人說著,又有僧人到來,對著兩人道:“快去寺門前,住持叫大家一起迎接郡主。”
兩人趕緊起身跟著前來的僧人一起前往寺門前。
等到喬微到的時候,看著門前一群沙彌前披著袈裟,胡子眉毛已經花白的老住持帶著一群弟子迎接自己,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
原主當時也是來崇安寺祈福,只不過當時她來的那日碰巧因為下雨崇安寺沒有招待香客,比起如今住持特地為自己閉門謝客倒是兩種情況,當然結果還是差不多的。
“阿彌陀佛,多日不見,郡主一切可還安好?”住持守真大師對著喬微道了句佛號。
喬微笑道:“一切安好,有勞大師掛念。”
“郡主,里面請。”守真大師伸手示意喬微先行。
喬微客氣了一句后就先行進入寺廟,不是她不尊重守真大師,而是她更為信仰科學。在封建社會,不管是儒家還是道、釋兩家都是為帝王服務的。
君王凌駕于神佛之上,還是神佛凌駕于君王之上,如果非要選擇一個,喬微選擇前者。
比起封建社會,她更厭惡神權社會。
身為郡主,在僧人面前她就是君,君立于僧之上,理當她先行,這沒有任何問題。
其實當初喬微譯經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揚名,事實上不只是佛家經書,她還對道家經典做注,于儒家學說上也有自己的一套觀點學說,寫成了不少文章,這也使得喬微年紀輕輕就有極高的才名。
有了這些名聲,不管是郗太后還是滿朝的文武重臣才會同意她為景祐帝啟蒙,到現在她插手景祐帝的學業,聞太傅從來沒有反駁也是這個原因。
她除了江都郡主這個身份,還有更為深厚的才名,她身兼儒釋道三家之長,便是在大魏也很難找出第二個與她匹敵之人。
喬微深知在封建社會女子想要揚名很難,所以譯經作文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她年幼時就展現出神童的天分,過目不忘,所以后來年紀輕輕便有所成就也沒有人感到奇怪。
“先去大殿吧。”喬微對著守真大師道。
守真大師在前面帶路,說道:“一切法事超度都準備好了,等郡主進完香就可以開始了。”
進了兩柱香,一柱香是喬微自己進的,另一柱香是代景祐帝進的,她既然答應了景祐帝就不會食言。
一場法事下來讓喬微有些累了,就去了廂房休息。
等到喬微到廂
房的時候,便招來她的儀衛隊都虞侯孔開。
“今日宿衛崇福寺,還要勞孔將軍多用心。”喬微對著孔開道,到了都虞侯這個官位,一般來說都會尊稱一聲將軍。將軍在大魏并不是官職的稱呼,而是一般的高位武將都會尊稱一聲將軍。
孔開跟喬微的時間長了,自然明白喬微的意思。按照道理來講護衛郡主安全是他們的分內之事,并不需要喬微多加囑咐,可現在喬微卻說了,這其中意味深長。
“還請郡主示下。”孔開自己不明白,但他很清楚不懂就要問的道理,跟著江都郡主的第一日,江都郡主就告誡過自己不要自作主張地做一些蠢事,這些年他之所以能在江都郡主面前做得長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知道不懂就問的道理。
“孔將軍應該知道最近朝中人心涌動。”喬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