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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么了,為何只覺得全身真氣被抽走了。隨后就腦子一片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容緹娜敘述的癥狀和王囧如出一轍,眾人也將目光落到了李佟身上,只見他從地上的蟲尸中捻起了一只,拿到眾人眼前道:“此蟲名叫冰僵蟲,我也只是在門派的典籍中才見過其圖形記載,今ri是第一次得見。若是論修為,此蟲雖然弱小,但卻是最為可怕的殺手。它們往往存活在急凍的環(huán)境之下,能夠粘附到人的皮膚,隨之神不知鬼不覺地吸收寄居者的真氣,往往等人發(fā)現(xiàn)不妥,已然積重難返,若是只得孤身一人,很可能就因此沒了xing命。”
王囧走上前細看了一下這只冰僵蟲,只見其身體晶瑩剔透,猶如普通的桑蠶一般,但是卻在身體一側長滿刺狀的突出物,想是就是利用這些突出物寄居在人體上,從而吸收真氣的。
王囧自己親身感受過被冰僵蟲的厲害,和心有余悸的慕容緹娜對視一眼,都是讀出了對方眼中的后怕。
“我們一行都是一路行來,為什么唯獨我們兩人招惹了這些蟲子呢?”慕容緹娜問出了王囧同樣想問的問題。
李佟沒有答話,而是轉頭看了看四周,隨即走到其中一處凹凸不平的冰壁邊,查看了一番,招手叫眾人過來道:“你們自己看吧。”
胡姓女子走在最前面,一心想明白這危機的來源,往冰壁上一看,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隨即疑惑地看了看李佟。
李佟示意其用寶劍插入冰壁之中,孫妙的水系寶劍藍光幽幽,如刺豆腐一樣穿透堅硬的巖石。
“噗嗤!”
拔出劍來的時候,劍面上面已經附著著一只冰僵蟲,活著的冰僵蟲活動緩慢,腹部處十數刺狀物來回伸張,怪模怪樣,若是不細看,確實不能將隱匿在冰壁上的這些蟲子發(fā)現(xiàn)。
“冰僵蟲只會附著寄居在有真氣的物體之上。”李佟看了王囧一眼道,“冰僵蟲并不會主動攻擊獵物,定是你在趕路時,曾經扶靠過冰壁,所以這些冰僵蟲才有了寄居到你身體的機會。”
王囧想起自己曾經因為和慕容緹娜誤會,的確用手扶了一把冰壁,當下也是點頭表示承認,同時有些不解地道,“可是這些冰僵蟲怎么會爬滿我的全身呢?”
李佟一道靈光劈在了冰壁上,一塊冰土應聲而落,上面小小一塊冰土上竟然有十數冰僵蟲,扭曲伸展,讓人看了頗為不舒服。
“這些冰壁上的冰僵蟲數量極多,而且一旦寄居成功,這些的冰僵蟲繁殖數量驚人,很快就能附著遍人的全身。而且因為它們喜食真氣,所以更喜歡聚集到人的經脈竅穴處。”
王囧查看了一下全身衣服上的裂口,果然如李佟所言,大都集中在了竅穴對應之處,心里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想到不知不覺中,這些惡心的蟲子竟然附著在自己的身上吸食真氣,不禁周身上下都是起了雞皮疙瘩。
李佟又是指了一下慕容緹娜道:“慕容姑娘手臂上有一道傷口,那些冰晶蟲更是借機深入到骨肉之中,若是再晚上片刻,怕是就要進入經脈之中。那時候便是神仙也是難救了。”
慕容緹娜一聽更是變sè大變,王囧也是愧疚之意油然而起,畢竟這道傷口就是他造成的。他好心為自己壓陣,自己卻是yin錯陽差,差點間接害了他的xing命。
“我等在洞中穿行,難免會有磕磕碰碰,這些蟲子難以辨認,又是隨處都是,可以說是無孔不入。而且洞內目力不得展開,即便是是有蟲子寄居在了皮膚上。也是不能及時發(fā)現(xiàn)。這豈不是防不勝防嗎?”。
李佟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道:“這倒不是,根據典籍記載,這些蟲子遇火則生機全無,遇金則不得其入。所以只要諸位在接觸冰壁之前。使出金剛護體之法。他們便難以穿過金系真氣凝結的護身罩了。”
眾人聞言稍微放心了一點。暗道幸好李佟識得此物,否則豈不是要死得不明不白。
正在眾人松了一口氣之際,孫妙卻在這時道:“大管家。你數次盡出此洞,莫非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過這種冰僵蟲嗎?”。
孫妙這么一說,眾人也是起了疑心,將目光全都匯集在了何申的身上,后者卻是臉sè一正,聲音坦蕩地道:“許是我身上的這件金絲甲之功。”
何申說著解開外面的外袍,里面露出一件金sè小襖,一看便不是凡物。
李佟見狀道:“我?guī)熋靡彩切纳裼行┚o張,才會直言發(fā)問,大總管還請莫要放在心上。”
何申擺了一下手道:“此等幽深環(huán)境下,難免人人相疑,我怎會放在心上。倒是前幾次疏于查看,差點害了幾位xing命,應該是何某過意不去才是。”
季嬋也在旁岔開這個尷尬的話題道:“既然兩位已經已經恢復,那么還是快些上路吧,逗留險地,畢竟不是智者所為。”
眾人也是存了相同心思,自然紛紛應是。
王囧跟在眾人之后,悄悄瞟了一眼身后的慕容緹娜,見其神sè嚴肅,自從知道了差點隕命的事實之后,一直是一言不出,暗道莫非他對自己生出了怨恨不成。
王囧不敢上前探問,只好將疑問壓在心里,期望快些能夠取到玄冰火蓮,然后離開這個危機重重的不祥之地。
走不多時,只聽前面“嘎嘣”一聲脆響,隊伍又是停了下來,王囧也是驀然停下了腳步,上前查看究竟,只見隊列的前面幾人都是低頭圍看著什么,當下也是挑了一個空擋好奇地瞅了瞅。
這時的寒氣已然濃重道看不清膝蓋之下的程度,所以王囧微微彎了彎身子,眼睛微瞇了一下,才看清了地上的東西的大概。
原來方才孫妙踩到的竟然是是一堆白骨,外面還裹著一層青光閃閃的衣衫,應該不是普通衣物,在其旁邊還有一把斷成了數截的殘劍碎片,質地晶瑩透徹,好像靈xing猶存的樣子。
看來這是一位隕命在此地的修士了。王囧目中異光閃動,心中泛起同悲之感,此人深入此地,怕是也為了這天材地寶而來,結果一身修為卻是落得一個萬劫不復的下場,甚至連尸骸都無人收拾,結局甚至比普通人還要悲慘三分。
何申嘆了一口氣道,“也許又是一個中了冰僵蟲之苦的倒霉鬼,我們還是快些走吧。”
其余人還沒有說話,孫妙卻是搖了搖頭道:“若是命喪冰僵蟲之手,只會在不知不覺中死去,又如何解釋這斷成數截的殘劍呢?”
“孫大家的意思,此人是與人爭斗而死咯。”
何申見孫妙別有想法,不置可否地反問了一句,不過言語還是頗為平和,顯然沒有因為孫妙幾次三番質疑自己,而生出什么怒意。
李佟在孫妙身邊燃起一個火折,照亮了這黑漆漆的玄冰洞中的方寸之地。
只見孫妙指著地上的殘骸道:“死于爭斗應當不會錯,只是不知敵手是人還是其他的什么兇獸了。按這人留下的殘片來看,修為應當不錯,甚至在我之上,若是一般的冰晶獸,應該不至于讓其沒了xing命。”
“是人,不是獸!”
走在隊伍末端的慕容緹娜不知何時也圍了上來,聲音低沉地說出了他的猜測。
李佟目光閃動道:“慕容姑娘為何如此猜測。”
“不是猜測。”慕容緹娜用更為低沉的聲音,道出一個毛胡悚然的猜測。“因為此時此刻,在這玄冰洞中,除了我們一行之外,還有其他的人。”
“還有人?慕容姑娘如何得知?”何申的聲音也是嚴肅了起來。
慕容緹娜望了一眼看著他的眾人道:“是神識,你們有沒有感到有神識掃過你們的身上。”
李佟面sè一松道:“這是自然,我等自入洞之后,都是放出了神識,自然會投shè掃過其他人,這不是很正常嗎?”。
季嬋聞言顯得有些煩躁,對著慕容緹娜輕啐了一口道。“慕容姑娘莫非是身子尚未恢復?所以連這簡單的關節(jié)。也會疑神疑鬼起來嗎?”。
慕容緹娜搖了搖頭,“除了我們幾人的神識,還有其他人。”
李佟也是出言疑問道:“慕容姑娘,以我們上三品武道家的修為。只能籠統(tǒng)地感受到投shè在身上的神識有無。怎么可能一一分辨出來。這是一品武道家才有的神通啊。”
慕容緹娜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說話。也是放松了幾分口氣,“李捕頭有所不知,你們都知道我來自西域鮮卑族。正所謂‘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在我們族內有一個‘神辨十門’的秘術,這是本族前輩為了感應丹爐內各種靈草的火候,而獨創(chuàng)的秘法。此術經后來者演變,更是成為了能辨識神識的秘術,而且未到一品武道家便能練習。所以我才能分辨出身上的不同神識,除了你我一行的八道神識之外,還有一道極弱的神識鎖定了我。”
眾人明白了其中的原由,知道慕容緹娜不是無的放矢,神情再次嚴肅起來,一直覺得這玄冰洞危機重重的王囧,也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還有一道?趙師兄慕容姑娘們是什么時候,注意上我們的?”
“就是在我暈倒前不久,那時候我便覺得似乎有另外的神識在探查我們,但是這神識非常微弱,而且時斷時續(xù),所以也不是太敢肯定。所以我才會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捕捉這些神識上,以至于一直沒有在意身上的冰僵蟲。”
“后來我被李捕頭救醒,知道中了冰僵蟲的毒手,所以又有些懷疑,是不是方才感受到的神識都是幻覺而已。可是在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里,我又清晰感受到了這些神識,而且本來有些若有若無的神識,也是漸漸清晰起來,經過我一一辨認,果然還有一道微弱的神識。”
慕容緹娜說到這里后,沒有繼續(xù)下去,但是所有人的臉sè都變得難看起來,在場的都不是笨人,自然知道這些神識意味著什么,這玄冰洞內六識不暢,可不正是殺人越貨的最佳場所嗎?
“他們還在探查我們嗎?”。李佟打破了沉寂,問了一句。
慕容緹娜肯定地點了點頭,“比方才的感應更加清晰。”
場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孫妙忽地提高聲音道:“既然慕容姑娘能感受他們的神識,證明對方也不甚高明。對方只有一人,我們卻有十人,現(xiàn)在既然看破了他的埋伏,還怕他作甚。”
李佟想到這里,也是出言安慰一下女伴,道:“師妹此言甚是,況且你身上不是有一朵烈火紅蓮嗎?此物極為稀有,但用在此地卻是一件保命示jing的利器,我定然不會離你太遠,只要敵蹤稍現(xiàn),你放出此蓮便可。”
王囧沒有想到孫妙送給自己跌火蓮如此珍惜,也是詫異地往她望去,在孔明燈火下的孫妙玉容上竟也帶著一絲紅霞,她似乎也沒有料到李佟忽然提起此事,怔了一下后,方才錯過王囧的眼神,同時退后了幾步,將她的倩影拉出了燈火之外。
旁人均是不知這只撥動了兩人心弦的插曲,慕容緹娜更是嬌聲斥道:“明人不做暗事,何方的朋友在此恭迎我等,不如現(xiàn)身一見吧。”
慕容緹娜出言之后,眾人都是將法器符箓拿在手中,隨時準備應敵戰(zhàn)斗,王囧也是握緊了靈犀丹,所以也只能在關鍵時刻服下此丹,至少可以和慕容緹娜隨時互通消息。
可是許久之后,除了呼嘯隆隆的寒流之外,卻是沒有任何異動傳來。甚至連慕容緹娜鼓足真氣喊出的挑戰(zhàn)之言,也沒有半點回音,想是淹沒在了氣流之中,果然聲音在玄冰洞的環(huán)境內根本傳不了多遠啊。
何申見沒有異狀發(fā)生,咳嗽了一聲道:“對方要么是沒有聽到聲音,要么是怕了我等,我們還是快些去到目的地,然后離開這險地吧。”
眾人望了一眼慕容緹娜,只見他面沉如水地搖了搖頭,示意那些神識根本沒有從自己一行身上挪開。
何申聲音決斷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的修為已經是習武者的翹楚。即便是二品武道家,也是不怕。除非對方是一品武道家,否則我何申,都會讓其有來無回!”
眾人這才想起何申身懷大內奇功。實力非比尋常。信心也是足了一些。重新抖擻起jing神,跟著何申往深處而去。
王囧起步之前,拉著慕容緹娜低聲問了一句。“慕容姑娘除了一道微弱的神識之外,我方的神識只有九道,可是我們明明就有十人,應該是十道才是,怎么會是九道呢?”
慕容緹娜怔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許我們之中有人沒有放出神識吧。師弟,你不去想那隱藏的敵人,卻理會這些作甚。”
慕容緹娜言罷就要上路,王囧又是追問了一句,“我們的這九道神識可有間斷過嗎?”。
慕容緹娜搖了搖頭,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王囧終于在慕容緹娜的催促下上了路,他偷眼看了看一行眾人,腦中一團團亂麻般的思緒,猛然被無形的手扯出了一個線頭,這個線頭很細小,王囧想要去抓,卻是又埋入了那團亂麻之中。
又是走了不多久,隊伍再次停了下來,王囧連忙握緊兩樣護身之物,不過幸好這次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何申主動停下來,向眾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因為此處的環(huán)境已經極大影響了聽力,所以每人之間只能依次遞話。
走在王囧前面的是季嬋那個老妖婆,只聽她伏過身子對王囧道:“大總管說還有幾十丈,我們就要到了。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每一步寒氣都異常厲害,必須要一闖而過。若是呆的久了,即便有靈符和丹藥護身,也是無法抵擋的。玄冰火蓮所在之處有一間冰室,能抵擋寒氣的侵蝕,可供我們打坐恢復法力,你可是聽明白了了。”
許是玄冰洞的風聲有些太疾,或者是因為極寒的情況下王囧的六識有些降低,所以總是覺得季嬋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鬼氣,聽她交代完之后,幾乎整個人都冰寒入髓,被yin氣緊緊纏住了。
王囧縮著脖子點了點頭,又是大著激靈,將話遞給了慕容緹娜,隨即跟著眾人進入了那黑暗森幽的環(huán)境之中。
這個區(qū)域里連半絲冰壁的反光也是不見,寒氣更是如同實質一般,而且到處都是拳頭大小的冰雹,這些冰雹夾在寒氣中,如同一個個烏壓壓的拳頭,砸在眾人開啟的保護罩上,發(fā)出低沉的“呯呯”聲,竟仿佛巨石相擊的模樣。
以王囧的修為,即便有用真氣鼓蕩全身,也是身形極為不穩(wěn),若不是和慕容緹娜相互攙扶了幾把,怕是就要失陷在這寒氣肆虐的區(qū)域之中。
走出幾十步后,踉踉蹌蹌的王囧終立眼前一亮,冰雹、風雪蕩然無存,終于穿越了這寒氣最為狂暴的區(qū)域。
這里差不多已然是玄冰洞的底部,至少是一條岔路的底部,因為這間封閉的冰室,除了眾人進來的入口之外,已然沒有任何出口,在冰室的zhongyāng是一根天然的玉柱,晶瑩剔透的玉狀物質晶光閃閃,自身散發(fā)著五顏六sè的幽幽光芒,玉狀物質表面還有一些淡淡白氣繚繞,讓人一看就知道此玉絕非凡物,而在玉柱的里面,隱然可見蓮花形狀之物。
果然只聽何申淡淡道:“我們到了,這就是那玄冰火蓮。”
眾人聞言終于長長松了一口氣,在黑暗穿行了這么久,總算見到了一些亮光,讓他們心中的不安也是散去了不少。
而且到目前為止,那道神秘神識的主人也沒有現(xiàn)身,更沒有在方才的幽暗狂暴區(qū)域中出手偷襲。
甚至有人產生了到底有沒有另外之人存在的心思,要知道在方才的黑暗區(qū)域中,眾人都是舉步維艱,六識不開,若是有人忽然發(fā)難,怕是就要飲恨了。
眾人此時的目光,大多都是不由自主落在了冰室zhongyāng的玉柱之上,孫妙的玉容上也是難得露出久違的笑容,嘖嘖嘖稱奇道:“果然非是凡物,若非是大總管帶路,貿然進入玄冰洞者,哪里能找到這來!”
李佟也是道:“若是換成了我,進入這么寒氣狂暴的區(qū)域,哪敢走出這么遠。雖然事后看看只有幾十丈路程,但是第一次進入區(qū)域之人,哪有這份先見之明,怎能知曉這里別有洞天呢?若是走上了岔路,可就真的粉身碎骨了。”
“這幾丈方圓的冰室之中,寒氣少了許多,莫非是這玄冰火蓮之功。難道玄冰火蓮還有吸收寒氣的功效。”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大內四大密探。
王囧也正用驚奇地目光看著火蓮,忽地慕容緹娜的聲音幽幽地傳來,“那道神識的主人找到了!”
“找到了?”
好不容易稍稍放松的眾人,又是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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