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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的話:“小師父,你長得這么俊,出家真是可惜了!”
他咬咬牙,抿著嘴,鄙視的看我一眼。
我一下子呆了,癡癡看著他。
直到走入林放的房間,大家都坐下,我還是看著他——方才他那鄙視的一眼,真的,很像溫宥經(jīng)常看我的眼神啊!
如此細細看來,他的長相、氣質(zhì),與溫宥真有幾分相似!同樣的俊眉挺秀,同樣的堅毅朗逸。只是溫宥比劉恪,更加沉穩(wěn)似鐵、溫柔如水……
我腦海里忽然閃過許久以前,我與他在秦淮河械斗,落入水中。他渾身濕漉漉,柔軟的黑發(fā)貼著他英俊的臉,他撫著我的唇,悶悶地道:“你才涂了胭脂!”
還有許久許久以前,我第一次遇見他,他一掌抓住我的胸,初入武林武功卓絕的他,竟然瞬間呆住了,被我一腳踢下屋頂……
還有……
慢著,對面的溫宥怎么一副要殺人的目光看著我?
“清泓……”一道冰涼如水的聲音響起,仿佛往我耳朵里塞了兩塊冰雪,徹底驚醒了我的思緒——對了,這不是建康,對面的不是溫宥是劉恪,我現(xiàn)在林放的房間……
我偏過視線,正見林放探尋的目光看著我。
再轉(zhuǎn)頭,只見劉光也不明所以的看著我,而劉恪則已被我看得滿臉通紅,嘴緊緊的抿著,一雙眼睛似要噴出火來!
我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的一突,似要破胸而出——他那眼神,極似那日,被兩個道士所制、衣不遮體的溫宥那時的眼神啊……
腦中又不似控制的想起,我倆定情那日,他將我壓在床上,身下的熾熱硬物——那幾乎是我倆最親近的時刻了……
不,不能再想了!
我咬著牙偏過頭去,不再看他,對林放道:“盟主,何事?”
林放抬眸看了一眼咬牙切齒的劉恪,慢慢笑了出來:“清泓,劉大俠說:杜增已秘密向朝廷和武林都放出話來,他必報沔陽之仇。若是誰將我二人活捉交給他,他便退兵江北,今生不踏入大晉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新鮮出爐四千字奉上!
周末收到了許多評論和一個長評,非常高興,感謝吉兒,也感謝各位親們!
感謝大家,鞠躬……
三十五、埋伏
林放抬眸看了一眼咬牙切齒的劉恪,慢慢笑了出來:“清泓,劉大俠說:杜增已秘密向朝廷和武林都放出話來,他必報沔陽之仇。若是誰將我二人活捉交給他,他便退兵江北,今生不踏入大晉一步。”
他目光沉肅看著我:“杜增為殺我二人,真是不惜血本!”
我一下子被他的話吸引住了,連溫宥都被我暫時拋之腦后。我和林放,現(xiàn)在如此值錢了么?在杜增眼中,竟已抵得他垂涎已久的江山……
正要斟酌著開口說點什么謙虛一下,卻聽林放涼涼的道:“你不要得意。杜增出爾反爾慣了,這不過是他的權宜之計。”
雖是潑冷水的涼薄語氣,卻明顯含了笑意。我有些驚訝的看著盟主大人——連兩名護衛(wèi)都明顯一怔。
那笑容中,怎么有一絲,疑似寵溺的味道?
可是盟主大人的寵溺的笑容——我不寒而栗!
有種怪怪的感覺涌上心頭。
林放又轉(zhuǎn)向劉光:“多謝劉大俠相告之恩。若有用得著林某的地方,還請直言。”
劉光問道:“那你們還去武昌么?”
“自然。”
劉光急了:“杜增兩日前放出話來,現(xiàn)下已秘密傳言大江南北,朝廷武林!你們還往武昌去,不是白白送死么?”
林放淡淡看他一眼:“那劉大俠說,我們……該往哪里去?”
劉光認真無比的道:“遼東慕容氏。”
“哦?”林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清泓,想去遼東么?”
我馬上接口道:“不去,聽說那邊跟冰窖似的,極寒的蠻荒之地!”
雖嘴上戲謔,那怪怪的感覺又涌上心頭——我忍不住又看向林放清冷俊秀的臉,只見他長眉微鎖,目光沉靜。
我忽然醍醐灌頂般了悟了——難怪我覺得怪怪的——
林放對我說話的語氣,淡淡的譏諷、不著痕跡的威脅和似有似無的關心,種種行事風格,好像……
我那英明神武的爹啊!
只見他嘴角微微翹起,卻未說話——大約,我揣摩對他的意思了吧?
一旁面色已經(jīng)恢復正常的劉恪忽然大聲道:“你胡說八道!遼東草原比這里美多了!”
我偏頭看著劉恪:“小師父,出家人不打誑語啊!”
劉恪又開始咬牙切齒,我無視。
劉光急道:“林盟主,當今遼東慕容氏手握千里沃土,胸懷天下、求賢若渴。你們這樣的出色人物,若去了遼東,才是大大的施展拳腳。他日慕容氏建國之日,可拜林盟主你為國師!可不比這腐敗不堪的大晉強了許多!”
屋內(nèi)一下子安靜下來。
林放手捏茶杯,玉一般修長的手摸索著茶杯邊緣,臉上卻是沉靜如水。我頗有些忐忑,又有些得意,我們的大名,居然連遼東慕容氏都聽說了……
“恐怕要讓劉大俠你失望了!”林放道。
雖然我篤信林放一定不會答應,可聽他這么說,我還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