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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赫然破空而出,以極凄厲的語調壓倒了一切鶯鶯燕燕的嘰喳聲,響徹整個秦淮河:
“小——姐——小——心——啊——你——不——會——水——啊——”
我呆了呆。
腦海里忽然不合時宜的閃出一個念頭:小藍她為什么總有辦法,讓我在關鍵時刻,內息瞬間紊亂……
那口氣再也提不上去,眼睜睜看著溫子蘇撲向那絲帶。我落回甲板。
未料竟因分神,一腳踏在光滑濕漉的船舷上。
是了,我不會水……
我摔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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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獵釣魚無一不精,我是夏侯大俠認定的天縱武學奇才,我是武林崛起的新秀,我是武林盟主之位的有力爭奪者。
可是我卻一直不會水,這是個很難解釋的問題。
九月底,涼澀的河水灌入口鼻,讓我的腦子徹底清醒,也讓我在水中驚慌失措。
“撲通、撲通、撲通……”我聽到數聲入水聲,誰來救我?
我慢慢沉下水面,縱有深厚內力,卻不知如何脫身。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腰間帛帶,將我提出水面;另一只手,將我身子翻轉,抱在懷中。
我這才將嗆在口中的水咳出。
吐了他一臉。
溫子蘇……掛著一臉不悅的水珠,看著我。
周圍似有許多人的叫嚷聲,聽不太清。
只見月光下他被河水浸濕的臉和發,分外清潤,連眉目也顯得柔和。
那雙眼,明亮過我荊州的星星。
貼著他濕潤的胸膛,我的鼻間忽然聞到一股極淡的清香。
他扶住船舷,說:“認輸了吧?”
“溫子蘇,你一個男人怎么抹香粉!”我答非所問的問道。
他愣住,旋即咬牙道:“我沒有!”
于是我又不由自主注意到他的嘴。
他的嘴,在月色下,紅得發艷,像妖精的嘴。
我哼哼道:“啊!你嘴上還抹了胭脂!”
他默了默,忽然空出一只手,撫上我的嘴唇:“你才抹了吧?”
“我沒……”背后忽然一空,瞬間下沉。
心里悚然一驚,壞了!又要嗆水了……
沒有嗆水。
在我全身緊繃之際,他又伸手接住我,將我提出水面,頗有些得意的看著我:“再胡說,就別想上岸了。我陪你在河里玩一晚上。”
上岸了。
小藍站在人群最前面,滿臉激動的迎了上來。
“趕緊幫你家主子更衣,免得日后在武林大會輸給我,卻說是傷風!”溫子蘇朝她丟下一句話,幾個起落便不見蹤影。
看著滿臉興奮好奇逐漸圍上來的人群,我嘆了口氣,一把抓起小藍,學溫子蘇,走人!
八、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
綠翠的群山巍峨,演武臺上彩旗飄飄,官員士族們高傲的坐在兩側觀禮臺上,無數武林好漢和平頭百姓已經將通往演武臺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原本回仙觀霸占的風景如畫的落雁峰,被征做武林大會場地,倒是美事一件。
由于以前沒見過甚大場面,導致我昨夜極度亢奮難眠。
今日便起晚了。
趕到落雁峰時,竟已開始點名。
“建康如意門,薛凡允!”遠遠聽見有人唱名。
卻見一個身影在空中翻轉三圈,既穩又輕的落在臺上,朝臺下一抱拳。
“薛掌門英武!”臺下,一眾武林人士齊聲喝彩,倒像是提前排練好的。
薛掌門大約三十五歲上下,體格健壯、威武堂堂。他的輕身功夫確實不可小覷。
胭脂教沈教主、交州竹隱派掌門也上場,喝彩聲卻稀稀落落。
“涼州無極門,溫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