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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就連陳紫玉都為這廝的無恥而微微側(cè)目。
“玉姐,為了防官府追查,你能不能給那些下人們種下幻術(shù),讓他們覺得黃老爺夫婦是被厲鬼殺死的,而后我又殺了厲鬼,只可惜沒能救下他們。”
師父說過,大唐朝廷中有著一些十分神秘的衙門,其中不乏佛道兩派的修士坐鎮(zhèn),最有名的,便是以袁天罡為首的不良人,和以李淳風(fēng)為首的渾天監(jiān)。
倒不是怕他們,因為師父曾經(jīng)吹牛……曾經(jīng)說過,袁天罡和李淳風(fēng)之流,當(dāng)年都是他的手下敗將,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搖旗吶喊的小弟。
對此,李道玄覺得,師父可能是喝多了。
不過大唐疆域遼闊,這些神秘的衙門中雖有修士,但數(shù)量有限,容易出現(xiàn)僧多粥少的局面,他們更多的精力都放在長安這種繁華的城市。
比如之前的小砂村,蝠妖和蛇妖為禍多年,卻始終不見有官府背景的法師前來降妖,或許不是地方官不上報,而是根本人手不足,無暇顧及。
李道玄生性謹(jǐn)慎,黃老爺乃是新陽縣第一富商,算是有些影響力,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小心一些。
陳紫玉微微點頭。
一刻時后,所有的下人們都被李道玄叫到房間中,而后眼神變得呆滯……
第37章 青衣娘娘
傍晚,真陽道觀。
張乾陽望著情緒有些低落的徒弟,微微一笑,道:“怎么,今天賺到了三百金,還不開心?”
李道玄下意識道:“主要是因為慧兒——”
突然,他反應(yīng)過來,望著師父訝然道:“師父,你……你怎么知道是三百金?”
他今天剛回來,看到師父正在晾曬草藥,還沒有給師父說過在黃府的經(jīng)歷。
張乾陽呵呵一笑,道:“昨晚為師就回來了,看你沒回來,打聽到你在黃府,便躲在旁邊看了看。”
李道玄心中一驚,師父不會連自己縱容慧兒殺了黃老爺夫婦的事情也知道了吧。
這是他最擔(dān)心的事,師父出身龍虎山,玄門正宗,很有可能看不慣這種縱鬼為禍的行為。
果然,張乾陽收斂笑意,目光如劍,盯著李道玄。
“看不出你倒是挺殺伐果斷。”
李道玄垂下頭,準(zhǔn)備解釋一翻。
張乾陽卻猛地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張乾陽的徒弟,和我年輕時真是一模一樣!”
說著他還調(diào)侃道:“要不是為師從未破過色身,還真懷疑,你小子是不是我兒子?”
李道玄一愣,問道:“師父……你真的不怪我?”
張乾陽喝了一口酒,笑道:“有時候人活著,連鬼都不如,這種人,為師當(dāng)年也沒少殺!”
他對著李道玄語重心長道:“修道之人不能濫殺無辜,但這并不是意味著,看到惡人,就要作壁上觀,有時候人的危害,可比鬼大多了!”
“你自己親口說過,道士道士,便是替天行道之士,既然如此,又何必患得患失?”
這一番話說得李道玄茅塞頓開,仿佛解開了一個心結(jié),重新露出了笑容。
“另外,為師也不是什么都沒做,那個被你叫做……慧兒的女鬼,為師用了一個人情,將其碟送至青衣娘娘處投胎轉(zhuǎn)世了。”
李道玄精神一震,驚喜道:“師父,是真的嗎?”
張乾陽笑道:“這要多虧了你,你最后不惜消耗法力念誦太上救苦經(jīng),為其化解怨念,開通靈智,讓她看到了一些人間的美好,所以她最終選擇了投胎轉(zhuǎn)世。”
聽到這話,李道玄心中涌起一股難言的欣喜,這種快樂,簡直比他在蕩魔天書中收獲仙器時還要強烈。
“對了師父,青衣娘娘是誰?”
張乾陽的神色凝重了一些,肅聲道:“這位娘娘的真實名諱不方便說出,否則會被其感知到我等在議論她,她若是生氣了,為師我都不一定能保住你。”
李道玄心中十分吃驚,談起名諱便被感知,這種神通,已經(jīng)是仙神無疑。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師父如此凝重。
“你只需知道她是一位神祇,在仙佛消失后,地府大亂,有群鬼逃出,禍亂人間,那段時間正是五胡亂華之際,當(dāng)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
“后來便是青衣娘娘出手,一日之內(nèi)降服群鬼,將其打回地獄,最后她更是開創(chuàng)青冥界,與虛肚鬼王的黃泉界,黑山老妖的枉死城三足鼎立,平分陰間。”
青衣娘娘、虛肚鬼王還有一個李道玄耳熟能詳?shù)暮谏嚼涎@然在漫天神佛都消失后,這三位便是最頂尖的大能,瓜分了地府。
“師父,那青衣娘娘,是什么修為?”
張乾陽想了想,道:“她以香火成神,自漢初至現(xiàn)在,已有近千年歷史,香火不絕,信徒眾多,道行深不可測,應(yīng)該已證得鬼仙道果。”
鬼仙……
李道玄暗自心驚,這應(yīng)該就是修道第四境,渡劫登仙的存在了!
“為師早年曾受過青衣娘娘的指點,和她有幾分香火交情,才能施法將慧兒的魂魄碟送至青冥界,想必青衣娘娘看在為師的面子上,會給她安排一個好出身的。”
李道玄看著自己師父的目光有些異樣,青衣娘娘這樣的大人物,竟然和師父都有交情?
這是什么寶藏師父呀!
李道玄又將慧兒留下的那面小銅鏡給師父看,師父擺弄了一會兒,又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