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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開車?!?
蕭寧序被她逗笑,直到她關了門后笑容依然不減。
***
蕭寧序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了第二天清晨,如果沒有祁敏來他家里給他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會更加開心一點。
蕭寧序平時并不是一個習慣于睡懶覺的人,事實上,他想當?shù)那趭^,勤奮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有哪個畢業(yè)許多年,在工作的人會在早晨五點起來看書?
答案永遠都是——no.
可蕭寧序是這個例外。
而今天,是蕭寧序的例外。
他起晚了,不僅起晚了,而且還睡過了。
等他睡眼朦朧的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祁敏笑瞇瞇地坐在自己的客廳里,拿著一小撮中藥在研究,見他醒了,才調皮地擠兌道:“我抓到你了吧?還說什么‘我永遠不會睡懶覺’這種鬼話。”
“年輕人就是要常常多睡覺的呀,不然等你到了媽媽這個年紀,想睡也睡不著了...”祁敏笑瞇瞇地走過來,一把捏著他的手腕故作深沉:“別動,我給你把把脈。”
蕭寧序沒等她找到脈就把手抽了出來,面無表情地問:“你怎么來了?”
事實上,從他搬出來之后,這個地方父母親兩個人就沒來過多少次。
不是不想來,只是不喜歡這種冷冷淡淡的氛圍。
他們喜歡住在小區(qū)里,周圍都是認識的人,下樓就能跟別人說說話,熱絡的很。
在他們眼里,蕭寧序這種生活狀態(tài)太冷漠了。
祁敏準備好了早餐給他,蕭寧序洗漱過后才試圖把那顆煎蛋給艱難地分成四半,祁敏邊看他吃邊道:“你堂姐的忌日快到了....你大伯的意思是,今年大家伙就不用特意過去了,把人記在心里就算了?!?
祁敏說的有些傷感,“真是可憐蘊音那么好一姑娘,那么小的年紀就走了....當初你大伯他們本來沒想搬到北京去住的,可她一走,他們也搬走了?!?
“你堂姐讀書的時候成績多好啊,按道理來講她是能自己拿獎學金去國外讀書的人,可是....唉,真的挺可憐的,你大伯這幾年連做生意都沒什么動力了,總是說賺錢有什么用,連花錢的女兒都沒了?!逼蠲魮u搖頭,拿了片面包撕成小半在吃,可說到不開心的事情,終究是食之無味:“你伯母的身體也不行了....動一動就累,不能累著,頭發(fā)白的根本沒法看,你說讓他倆再生一個倆人還偏不要,非說什么蘊音知道了會不開心什么的....”
“人都不在了,哪有什么開心不開心。”
祁敏跟他說著這幾日發(fā)生的家常事,蕭寧序卻一反常態(tài),關心起她說的這些八卦來了。
“那當初撞死我堂姐的那個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腿廢了,可人還活著啊??傊彩悄闾媒愕姑?,你可別再你大伯他們面前說這些惹他們傷心的話了。”祁敏看他這么好奇,忍不住出聲叮囑他。
傷痛已經(jīng)造成,只能讓傷口慢慢愈合,哪兒有重新挖開的道理。
蕭寧序點頭應承,越發(fā)的心不在焉:“我知道我知道。”
祁敏下午還有病人,她是抽了空來的,喂飽了兒子的早午餐后她便收拾東西準備來著今年剛換的新車去醫(yī)院,愛馬仕的包包背在肩頭,她才冷不丁地又神秘兮兮地沖蕭寧序眨眼:
“媽媽已經(jīng)去過她家啦。你該不會還沒去過吧?不過她住的地方好像不是她家誒,她家里不是s市的嗎?”祁敏有些好奇,“不過也對,長大了的孩子好像都不喜歡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還是小時候可愛一點?!?
蕭寧序吃過早餐后就開始站在窗前發(fā)呆,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他對祁敏的話并沒有回答,只是跟她說開車要當心后,便又自顧自地陷入在自己的情緒里。
外邊又在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水像下不夠一樣,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是什么時候知道孟驍和蕭蘊音會有關系來著?
應該比任何人都早吧,甚至比孟挽知道的都要早,孟驍是蕭蘊音少女夢里最重要的那一名成員,是她的男主角。
像所有愛做夢的,有著少女春心萌動的女孩兒一樣,孟驍是她整個生命里逃不開的結,躲不過的魔咒。
高中時分,還在s市讀高中的蕭蘊音認識了首富孟家的兒子——在蕭寧序眼中,不過就是一個不學無術徹頭徹尾的小混蛋而已,可在蕭蘊音眼中,他是來解救她的翩翩少年郎。
對比,蕭寧序并不認同。
他不過就是在一群不良少年欺負一個女孩子的情況下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可蕭蘊音卻不可救藥的喜歡他,認定他。
他根本不知道孟驍有什么是值得她喜歡的,追捧的。
可她卻固執(zhí)地不可救藥的陷了進去。
他們出事那天,臨出發(fā)前,蕭蘊音還在給他看自己為了約會特意挑選的裙子,還在問他哪個顏色好看,其實在他看來都差不多沒什么區(qū)別,可他還是替她選了一條白色的看起來很素凈的裙子。
那條裙子,就是車禍現(xiàn)場被血染濕的那條。
他記得,上邊還有碎花的圖案來著,可卻找不到了。
蕭寧序有些頭疼,他拿骨節(jié)抵在太陽穴上輕刮著,一下又一下,直到手機發(fā)出震動后,他才停了動作去接電話。
男人很冷漠的看了眼來電,表示并不是很想接,索性任由它響著,直到那狗東西終于死了電話的心,把目標轉向了發(fā)語音給他——
蕭寧序一條一條的點開來聽,溫冬予興奮高昂地嗓音差點震破他的耳膜——
“我終于明白你上次跟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原來北北她嫌我表現(xiàn)的不夠明顯啊!你說的對,女人就是應該好好寵著,她喜歡演戲我就給她戲唄,不過拍什么我得好好把把關,你看她選片的眼光可不行,拍的什么爛片…照我說,我干脆給她請幾個編劇寫劇本算了…”
“你說她是不是還覺得上次那個追我的小模特不夠漂亮啊?要不我再找個不同風格的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