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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又恨恨的補了一句:“霧海就沒有像我這樣正經老實的生意人!”
顯然他曾經被坑過不少次。
“那交給你了,”楚辭抱起手臂,“是你把我們帶到霧海來的,接下來的安排就看你了。”
左耶叫冤:“我可是為了你們好!”
叫完他又嘿嘿傻笑了兩聲,道:“不過我確實在二星都有熟人,這次算你們走運。”
小星艦停在了一個廢舊的港口,沒有接引員,通訊頻道里通訊員也沒有提前報給坐標和進港時間,直接就那樣??窟M了港口里。將要下船的時候楚辭看見船長拿著通訊卡給一個梳著臟辮的黑色人種大漢劃錢,船長不知說了句什么,那黑人抬腳直接重重踹在了船長肚子上,罵罵咧咧的拿著終端走開了。
“別看,”左耶低聲道,“直走就行?!?
這港口不大,廊橋似乎多年無人維護,走在上面搖搖晃晃嘎吱作響,復古得像是地月紀的吊橋,但來往的人都一臉淡定,甚至還有點自得其樂,楚辭就知道是自己見識短淺了。而對接門根本沒有降溫氣體,明顯能看出接口處過熱已經產生了變形,扭曲程度堪比抽象派的代表杰作。
從廊橋出來,一個瘸了的自動清掃機器人一跛一跛朝著他們走來,紅外探測光在左耶身上掃了個上下,兩秒鐘后將他判定為有害垃圾,伸出機械爪就要將他投進垃圾桶就地粉碎,左耶躲避著機器人的機械爪,嘀咕道:“什么毛病……”
好不容易擺脫了自動清掃機器人,走出港口的時候左耶回頭看了好幾眼,才道:“這里不比外面,霧海的港口都是黑幫接管,停船或者進港都必須交過路費的?!?
“這里有政府嗎?”
“有,”左耶說著,卻搖了搖頭,“有政府和調查局,但是形同虛設,甚至政府官員和黑幫相互勾結,明目張膽的打保護傘,這種事情很常見?!?
“他們把霧海叫做‘罪惡之城’、‘黑暗深淵’,一點也不夸張?!?
左耶說著,帶著楚辭和沈晝進了空軌站——這地方竟然還有空軌,著實讓楚辭震驚了一番。但它卻并不能穿越空間場躍遷,于是速度讓人不敢恭維,有點向它祖宗“和諧號”看齊的架勢,看起來返祖現象并非只是一種人類迷惑行為,空軌列車也是。
半個小時之后他們才抵達左耶要去的地方。
那里是一條拐來拐去的街,房屋大多低矮,顏色灰舊,遠望去像一只只擠在逼仄巷子里的巨大甲蟲尸體,說不出的丑陋。
架空橋這種在外面幾乎已經絕跡的建筑在這里隨處可見,橋下徘徊著乞丐和流浪漢,沈晝帶著楚辭經過的時候,他們臟污糾結的亂發里投過來綠油油的目光,惡意翻涌,貪婪而兇狠,仿佛餓狼一般。
左耶從背包里抽出一把激光槍在手里掂了掂,他們才悠悠然的散開。
他的帶著沈晝和楚辭停在一座看上去有些年頭的房子門前,左耶抬手去敲門,邊回頭道:“這就是我朋友的家了,但愿他在家,可以收留我們一段時間?!?
篤篤篤。
三聲過后,無人應答。
左耶的嘴扁扁的張開,驚道:“不會吧,這么巧,他剛好不在?”
楚辭鄙夷:“你為什么不提前通訊聯系他?”
“聯系不到的,”左耶又敲了幾下門,“這里可是霧海,道上混的人都沒有固聯系方式?!?
他話剛說完,那座房子的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個身材矮小的婦人,她怯怯縮著,門只開了一條縫隙,但是她卻輕而易舉的探出來半個身子:“你們找誰?”
左耶顯然不認識她,懵然道:“馮·修斯不是住在這里嗎?”
“我不認識什么馮·修斯,”小婦人往門里退了退,“我和我丈夫住在這里已經一年了,他就在屋里,你們還是趕緊走吧?!?
“誰在外面?”屋子里傳來一聲粗狂暴躁的聲音,小婦人低低的道,“陌生人,找錯了?!?
說完就要關上門,左耶摳著門沿焦急道:“你真的不認識馮·修斯嗎,他之前就住在這——”
哐啷!
一個酒瓶從屋子里扔出來,在左耶腳下摔的粉碎,他像受驚的雞般一下子跳開。
“滾!”
沈晝連忙帶著楚辭快步離開,左耶一邊躲著不斷從門里扔出來的各種果核酒瓶之類的垃圾,一邊回頭呼喊:“誒你們等等我!等等我!”
那小婦人還在溫聲溫氣的勸阻:“算了,只是找錯了而已……”
離開了巷子,沈晝找到一個空的橋洞鉆進去,楚辭問:“咱們接下來這半年是不是就在這度日了?”
沈晝:“……”
他無語道:“我只是找個說話的地方,你不要誤會。”
楚辭:“哦?!?
左耶念叨著:“怎么會呢馮·修斯竟然搬家了?”
沈晝問:“馮·修斯到底是誰?”
“是一個賞金獵人,”左耶沮喪的道,“混跡在霧海的大小星球接任務的那種,我認識他好幾年了,上一次見到他是一年前,那時候他也沒有搬家??!”
“一年見一次的朋友你也敢找,”楚辭嘖嘖的嘆,“心得多大啊?!?
“那我們還是——”
沈晝話沒說完,楚辭就道:“有人往這邊過來。”
他說著走到了橋洞口往外看,是三五個提著電擊棍的大漢正在朝這邊走過來,沈晝一把將他拽了回來,低聲道:“可能是附近火拼的黑幫,你小心不要被波及。”
同樣湊到橋洞口的左耶咽了一口吐沫,吶吶道:“可是,他們好像是……往我們這來的?”
沈晝連忙往往橋洞口看過去——正好和打頭那位刀疤臉對上目光。
刀疤臉惡意滿滿的笑著,將電擊棍在手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