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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莫名其妙:“我是怕你又摔著。”
“……哦。”
楚辭決定暫時原諒上校拿槍指著他的事情。想了想,又決定等到老林從斯諾朗醫生的診所買了水果消食片回來,就分給他一盒。
……算了,半盒就好。
這時候,老林落下了燈閘。
白光瞬時從洞頂傾下,像是明亮的瀑布,沖刷在雙翼星艦的體表上,俯視的時候覺得星艦像一個漂亮的模型,但是如果站在它跟前,就可以感覺到機械的精密和冰冷。
“st-390型雙翼戰艦?!”
西澤爾的震驚指數不比楚辭低,老林說帶他看個東西,他沒怎么多想的就跟著來了,但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看到一架戰艦,一架藏匿于邊陲星球的地底,不知來歷,不見天日的戰艦!
“別想著找注冊號,這架星艦沒有登記備案。”老林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塵土,“怎么樣?”
西澤爾皺眉:“什么意思?”
老林道:“能開嗎?”
西澤爾的眉頭皺的更緊,半響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離開錫林,”老林語氣平靜,他關上了燈閘,只開了拿過來的小燈,“就這么簡單?!?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西澤爾說,“就敢讓我開你的戰艦?”
老林笑了笑:“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
西澤爾下意識脊背繃直,手握成拳背在了身后,是非常警覺防備的姿勢。但是背過手的時候,不留神碰到了楚辭,這孩子小手揣在衣服兜兜里,被撞到也不躲閃,滿臉抗拒,分分明明的寫著——“你又嫌我擋路”。
莫名的,西澤爾有所放松。他伸手輕輕撫了一下楚辭的頭發,直面詢問老林:“你有什么計劃?”
老林聳了聳肩膀:“沒有,我會盡快修好這架星艦,這五天里我需要你熟悉整個星艦的操縱系統,順帶一提,這玩意是個‘古董’,用的還是幾十年前的老系統?!?
“同時我也會實時監測天氣變化,”老林接著道,“盡可能找合適的起飛時機?!?
很長一段沉默,西澤爾看著他,道:“好。”
老林點頭,朝著身后的楚辭一指:“把他帶上去,然后你下來?!?
西澤爾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是在使喚自己,而楚辭大聲抗議:“憑什么!他都在這,我不上去!”
“要呆這就穿厚點,”老林把他往旁邊豁了豁,“洞里潮的很。”
楚辭嘟囔:“那我上去換衣服……”
他說著自己去拉升降井平臺的鎖鏈,西澤爾看的有些心驚膽戰,小家伙細胳膊細腿,好像遇風就折的豆芽菜,他剛想過去幫他,結果升降井平臺已經“吱吱呀呀”的晃悠著開始上升,老林把小燈卡在巖壁上,一邊整理工具一邊隨口道:“明年畢業,你是破格錄???”
西澤爾“嗯”了一聲,幫他把沉重的工具箱搬到一旁。老林嘆道:“要是以后楚辭那小子有你這么有出息就好了……”
西澤爾心中一動:“原來他叫楚辭。”
“對。”老林道,“他嫌我起的不好聽就自己取得,我還專門查了查,《楚辭》好像是地月紀人寫的古老詩歌?!?
人類的母星地球已湮滅久矣,地月紀早就成為了傳說,很少再有誰會提及。種族綿延至今實屬不易,但是歷史太長,人總是要忘記一些東西的。
西澤爾隨口問:“那你給他取了什么名字?”
老林道:“小林?!?
西澤爾:“……”
老林似乎又說了句什么,但是西澤爾沒有聽清,因為礦洞頂傳來閘門拉起的刺耳聲響,大概是楚辭回到了屋子里,響動過后是長久的沉寂,西澤爾忽然問:“你是誰?”
老林直起腰,語氣如常的回答:“我是個修理工,人們都叫我老林?!?
“你連軍方戰艦都修的好,”西澤爾冷冷道,“聯邦首席機械學家恐怕都做不到?!?
“我可以,”老林漫不經心道,“穆赫蘭上將沒有教過你,別隨意質疑別人?”
西澤爾剛要拿出焊接鉗的動作倏然頓住,他有些錯愕的看向老林,卻很快又低頭藏起了目光,半響沒有說話。
“說起來,那天晚上在二廠,你墜毀的那架是單兵登陸輕艦,只有艦隊才會配備,是艦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襲了?”
西澤爾沒有告訴老林自己是在執行任務,但是這并不難猜,況且他連自己是誰都立刻就知道了……
他“嗯”了一聲。
“什么任務?”
“押運。”他說道。
老林瞇了瞇眼:“你們用一個艦隊來押運?所以襲擊者的目的是你們的押運物?”
“也許?!?
他回答的這樣簡單,老林腹誹,果然是楚辭那小子胡說八道,人家哪里話多了?
而這樣說著,西澤爾覺得那種詭異的疑惑感似乎又回來了。押運物在旗艦凈土號上,襲擊甫一開始他們的光子炮對準的就是凈土號的碟部,旗艦很快就被他們包圍得手。如果只是要搶走押運物,這個時候他們就應該立刻撤退,可是他們接下來卻將炮口轉向了艦隊其他星艦,甚至大費周折的構建了臨時躍遷點,一副要將整個艦隊趕盡殺絕的架勢——
老林忽然的提問打斷了他的思緒:“起始地是哪里?”
西澤爾沒有回答,老林語氣隨意:“聯邦艦隊遭遇襲擊不是小事,就算是官方壓下了消息,但是暗網上依舊可以買的到情報,你隱瞞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