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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經理無奈解釋:“我們大部分人都沒接觸過啊,說是上周日來吃飯的客人,今天確診了。”
“這種情況,確實有服務員被感染的可能,不過已經超過48小時,服務員要是沒癥狀的話,大概率是根本沒感染,或者病毒量太小,對宿主形不成損害,在大家都戴口罩的情況下,轉給客人的幾率可以忽略不計。”
經理苦笑:“可不嗎,我們天天做核酸,有的話早被帶走了。您是醫生嗎?”
嘎樂的知識和口才,對這種情況毫無作用。他們倆坐回位子上,束手無策地看著街道拉了警戒線,兩旁的店都被封在里面,穿著防護服的防疫人員魚貫而入。
“這要弄多久?”嘎樂的聲音輕又弱,“好困啊,想睡覺。”
“不知道,”雷狗摸了摸他額頭,“還好沒發燒,別給直接送去方艙了。”
嘎樂沒有余力去想別的,方艙對他來說跟太空艙一樣虛渺,他趴桌上道,“我睡會兒。”
雷狗給他墊了自己的薄外套,還是覺得桌子太硬,他突然想起,這簡餐廳是一家商務酒店的配套,樓上就有客房。問經理能不能住,經理為難地想了想說,“行吧……反正大家走不了,你們上去休息,我給開個房。”
房間豆腐那么大,大床、柜子、桌子一目了然,嘎樂在床上一趟,整個房間就滿了。雷狗坐在椅子上,看會兒嘎樂,看會兒腕表。
防疫人員來測核酸時,雷狗問:“要等多久。”
“等著吧,全部結果出來了會告訴你們。”
大白幾分鐘后就走了,門一關上,嘎樂就疲累地躺回床鋪,“你著急回民宿吧?”
雷狗懶懶地趴在他旁邊道:“嗯,不過急也沒用。”
嘎樂沒回答,再過一會兒,雷狗發現他睡著了。雷狗坐起身,目光停留在那張睡顏上。閉起了眼睛后,嘎樂完全就是以前的樊丘平,他的臉、身體、每一寸。雷狗摸了摸他的手,觸感也是。雷狗以為可以完全適應他,但還是會感到疑惑迷糊,禁不住想,抱著圣母院的丘平時,他腦子里想的人是怎樣的呢?他對丘平的情感,實際上有一部分是建立在現在這個身軀上的。他們在一起的記憶,玩鬧和吵架,擔憂、生氣或者為對方開心,這些感情如此真實地沖擊著他。
他握緊了他的手,只是想,嘎樂回來了真好,他不止撿回了嘎樂,也撿回了樊丘平遺失的那部分。
手機響起時,雷狗從睡夢中驚醒,接聽電話,是丘平打來的。那邊說:“還不回來?今天4s店是封著呢,開著呢,還是半封半開?”
雷狗一陣慌亂,脫口而出道:“剛才開著,現在封了。車還在保養著呢,說是有店員確診,整家店立馬就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