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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顧閆沒感情的陳述,顧樓豪放的大笑著,拍兩下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看你,生氣了就忘了當年怎么癡心追的陛下,又是□□又是打熊的,受了那么重的傷都不敢告訴她,就因為怕她擔心。”
取了毛巾擦汗,顧閆低聲道:“那是從前,現在不一樣了。”
顧樓家庭美滿,所以無法理解帝后間的矛盾,老話說的好,夫妻哪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本著勸和不勸分的原則,顧樓說話也有意無意的偏向女帝一方,在堂弟耳邊嘀咕著:“你就這么跑出來,不怕陛下會擔心?本來陛下處理國務就已經夠累的了,還要分神來擔心你,日思夜想的,怕是要瘦上好幾圈了。”
“她不會想我的?!鳖欓Z冷漠地推開他,打算騎上馬再去邊境線上轉一圈。
顧樓聳聳肩,“我只怕,陛下下旨來叫我把你抓回去,那我可怎么選?”說的煞有其事,可顧閆沒心思搭理他。
為了陪伴失戀的堂弟,顧樓也算舍命陪君子,一同騎了馬陪顧閆瘋跑,最后停在龍門城外。
看到是兩位顧將軍來了,士兵上前牽了馬去喂,也去稟報了駐守在龍門的顧封將軍。
邊境線上有十幾處軍營,最大的便是在這龍門城外,駐軍八萬,守將是顧封,已經久住在龍門幾十年了。
顧封——顧閆的叔父,顧樓的爹,人送外號“顧家頭號妻管嚴”,絕不是浪得虛名。
知道是兒子和侄子來了,顧封忙出城來拜見皇后,只是看到顧樓那擠眉弄眼、奇奇怪怪的眼神,好像明白侄子并不是以皇后的身份前來,也就不做那許多禮數了。
不多時入了夜,樹木稀疏的草原上,大風吹起斷裂的青草,又落回綠油油的草地上。
圍著灼燒熱烈的篝火,三個男人開始探討深夜話題,關于婚姻與愛情。
老話說的好,顧家的男人都深情。
顧樓喝一碗酒,皺著眉頭問:“爹,這是什么老話呀?你還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呢,娘親又不在,你整這些虛的干什么?”
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歷經幾十年婚姻生活的顧封搖搖頭,嘆一聲,“要想生活過得去,就別對自家娘子抱有太大的期望,想要什么直接說,七扭八拐的,可不是大男人的作風?!?
“爹,我看你是被娘管的太聽話了吧,當年你們吵架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
人生的不幸,莫過于總是有一個愛拆自己臺的兒子。
再不幸,莫過于夫人寵愛這傻兒子比愛他還多。顧封上手就給傻兒子腦袋來一下,“胡說八道,臭小子!”
一旁父子兩個吵得歡,只有顧閆靜靜的坐在枯木上,注視著跳動的火焰。
多喝了幾碗酒,酒勁上來,顧閆也借著酒意袒露心扉,“我與陛下成親八年,她從未說過愛我,我從前不在意,如今在意起來,也覺得沒什么意義了。”
這話說的傷感,叫一旁的父子兩個都沉默了。
失戀的男人都憂郁。
可看這大徹大悟的模樣,像是勸不回來了。
總歸顧閆已經離開京,來到這兒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顧封有個大膽的想法。
挪著屁股湊過去,摟著顧閆說悄悄話,“叔父早就跟你說過,男人就該保家衛國,你現在醒悟過來還不晚,別回去了,在這呆著多好,龍門的女子也漂亮,不如今夜叔父帶你去聽聽小曲……”
這老當益壯(老不正經)。
喝干碗里的酒,顧樓仰望一望無際的星空,嘟囔著:“爹呀,剛才不是裝的可聽話了嗎,現在對我弟說這些,被娘知道了,今晚肯定用大棍子把你打出去?!?
“臭小子,還瞎說,你娘又不在……”
話音未落,便聽得馬蹄聲由遠及近,還有一段中氣十足的女聲呵斥著:“顧封!你又喝酒!”
顧封心肝兒一顫。
于是,聽小曲兒的計劃泡湯了。
顧嬸嬸下馬來同顧閆寒暄了幾句,拖著半醉的顧封離開了,兩位年過半百的中年夫妻,還像新婚蜜月一般愛打鬧。顧樓抬手歡送,“爹,娘,你們慢走?!?
邊疆的天空格外的澄澈,夜空就像深邃的湖水一樣,點綴著幾顆亮眼的繁星,就是最美的畫卷。
沉浸在這樣廣闊又寧靜的天空之下,做幾個深呼吸,顧閆的心也慢慢打開,不想再為那些沒有結果的情感瑣事而煩心。
他果然應該待在這里。
北疆有他生存的意義,將士的愛戴,守邊衛國的責任,還有他的兄弟。
看著嬸娘騎馬與叔父回城,顧閆忍不住羨慕,不禁感嘆,“他們感情真好?!?
“眼看著就成親三十年了,感情不好可怎么過?!鳖櫂怯纸o他倒了一碗酒,“喝酒解愁愁更愁,不過你又沒有娘子管著,多喝點也不怕。”
兩人一直喝到深夜。
幾壇子酒下肚,顧樓醉的不行了,稀里糊涂說著醉話,“弟!你聽我的!”
扒住顧閆的手苦口婆心,“像陛下那種渣女,千萬別給她機會,蹬鼻子上臉!咱們男人就是苦,你嫂子還……還逼我吃豆角,說不吃就不讓上床,我明明不愛吃豆角!嗚哇哇……”
猛男落淚。
喝醉的顧閆不像顧樓似的發酒瘋,而是靜靜的坐著,紅著臉發呆。
真的醉了。好像眼前出現了一只小團子,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跑到他面前,走得越近便長得越快,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就變成了正值妙齡的宋天清。
少女點著腳尖坐到他身邊,一雙紅唇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顧閆哥哥,你是不是想我了?”
“沒有,我不想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