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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弟，你這帽子好獨特、好新穎呀！”

“王兄眼光果然不凡。這叫鴨舌帽，是我在一個叫楓山口的地方淘到的，款式不錯吧？”

“楓山口？可是宏梁縣以東楓山腳下那個楓山口？”

“還有第二個楓山口嗎？你知道嗎，楓山口有兩家客舍，據說掌柜的全瘋了！”

“瘋了？怎么回事，沒去治嗎？”

“治？要真治好了那多可惜呀，現在那兩家客舍，其中一家免費住店，另一家瘋狂送什么優惠券，直接能抵銅子花！”

“白住還送錢！有這等事？看來不是瘋，掌柜的是在瘋狂打折倒是真的。不是，真有這般好事，陳兄弟，你不是在捉弄我吧？”

“王兄，你看我，這般真摯的表情，像是在說假話嗎？”

“陳兄弟，如果你所言非虛，看來我需要調整一下此次南下的路線了，就沖這兩位掌柜這么仗義促銷，也得去瞧瞧不是？”

“……王兄，不瞞你說，小弟我早調好了。你聽聽這么走行不——先到宏梁縣歇腳，然后取道楓山口，再從巴東縣一路向南……”

“陳兄弟果然先人一步，你這路線調得不錯，算下來也沒遠幾里路……王某對陳兄弟的佩服之情，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啊。陳兄弟，不如咱組個團？”

“如此甚好啊……王兄，請！”

“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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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兄，你身上這件衣裳好別致啊！”

“蛤？是嗎，此話怎講？還請趙兄點評一番！”

“這件衣服既無前襟，也無后裾，雖然少了常見的右衽，也尋不著一個扣結，但如此設計也稱得上巧妙二字，當真是簡約——而不簡單啊！”

“趙兄果然好眼光，我便是看中了這衣服別出心裁，獨具匠心，才花了二十八個銅子買的。”

“這衣服相當有趣，讓我大開眼界。只是不知蔣兄這件衣服可有名稱，又是如何穿進去的？”

“據說這叫楓麓踢恤，也不知那位裁衣的大嬸為何竟取個如此拗口的名字。楓麓也便罷了，他們村就叫楓麓村，情有可緣。只是踢恤二字，實在過于古怪，不想如此怪名，我反而竟一下子記住了，你說怪也不怪？穿法也挺簡單，你等等，我這便脫下，給你演示一下……”

“蔣兄，快快住手，這樣當街脫衣，怕是有失體統吧？等等等等……咦，這樣便脫下來了？蔣兄，你快快再穿上我瞧瞧……”被稱為趙兄的這位仁兄連忙說道，他可不想有個當街脫衣的同伴，被人誤會成龍陽之好可就不好了，“咦——，這樣便穿上了？”

“如何？此種穿脫之法，趙兄，好玩吧？關鍵是，這衣服除了好玩、好看，穿在身上也舒服得很，只怕今秋便會流行起來啊！”

“蔣兄，這楓麓踢——恤，是叫這個名字吧，你是在哪里購得，花費多少銅子？小弟瞧著新奇，也想購入一件！”

“是在一個叫楓山口的地方。本來要三十個銅子的，用了優惠券，還便宜了兩文錢。不瞞你說，我現在有些后悔，買得少了，多買點便可用更大額的優惠券！”

“哦？優惠券，這又是什么東西？蔣兄，怎么你今日所說的這些物事，我竟一個都沒聽說過啊？”

“說到這優惠券啊，應該還得從楓山口另一家免費住店的客舍說起……”

“免費住店？這楓山口當真不簡單啊，愿聞其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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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七，你在干嘛呢？”錢大牙一進客舍就看見瘦七神情鬼祟，低著頭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錢大牙突然出現，瘦七顯然嚇了一跳，慌張地把手里的東西藏在柜臺底下，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心虛地道：“沒，沒在干嘛……”

說著連忙把嘴里的東西一個囫圇吞下肚子，心里大叫一聲，這味道，真他|媽銷魂啊。

“叫你盯著楓麓客舍，這幾日可有進展？”

瘦七舔了舔嘴唇答道：“回掌柜的，沒什么進展。掌柜的這般英明神武，免費一出，他們客舍別說客人，連個鬼都沒見著，連著幾日都沒人入住，客人啊，全跑我們客舍來了。”

“那是。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姜還是老的辣。那幾個乳臭未干的小子，跟我們玩，棄械投降還不是遲早的事？……咦，什么味道？”

錢大牙說完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來嗅去，瘦七緊張地看著錢大牙，心里不停地求神告佛，可柜臺底下那股味道太過強烈，早已將他深深出賣。

“這是什么東西？好怪的味道！”錢大牙鼻子比狗還靈，很快便找到氣味的源頭，大力地把瘦七的雙手從柜臺底下拽出來，小碗里那三塊發出濃烈味道的東西很快引起了錢大牙的注意。

瘦七見再也無法隱藏下去，便只能實話實說了：“掌，掌柜的，這叫楓……這叫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倒是蠻帶勁的！”

“哦？”

碗里還有根小木簽，錢大牙好奇地挑起一塊，放在鼻孔下聞了聞，皺了下眉頭，見瘦七在旁不停地點頭，諒他也不敢捉弄自己，終于還是將那臭豆腐塞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