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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那時在下尚且在秘境沉睡、自顧不暇,也并沒有這個機(jī)會。”
雨師染現(xiàn)在腦海中既有昔日身為司雨仙君雨師染的大部分記憶,同時又保有作為凡人李絡(luò)薇的全部記憶,因此面對謝予辭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她沉默一瞬,目光冷凝在謝予辭的臉上,然后淡淡道:“哦?閣下并沒有那么上不得臺面嗎?好,我們之間的恩怨姑且不論。
不過鈞別,你當(dāng)真好大的膽子,居然如此忘恩狂悖,敢冒犯帝君,還毀壞了上古神殿濯祗仙宮!”
其實,雨師染昔年受教于往圣帝君太陰幽熒座下時,是在九重天上的西極濯祗仙宮——因而,那時候的她與那位兇神謝予辭并不相識。
后來當(dāng)她與謝予辭有所交集時,謝予辭又已然被封印了神力和記憶,成為了仙山岱輿濯祗仙宮里的少年窮奇“鈞別”。
所以,嚴(yán)格來說,雨師染其實并不知曉往圣帝君與謝予辭之前的前塵糾葛和諸多過往舊事。
在她心中,鈞別只是那個整日里圍著帝君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偷奸耍滑”阿諛奉承的小窮奇罷了。
直至后來仙山岱輿沉沒于東海、濯祗仙宮蕩然無存,往圣帝君太陰幽熒亦在一夕之間忽然下界臨凡歷難,她這才聽聞——
原來那個被帝君養(yǎng)在身邊細(xì)心教養(yǎng)千年、還送他去了九重天上最有前途的墮神汀的小窮奇,居然暗自生了反骨!
那個膽大包天的窮奇,居然在帝君跟前造次,不僅毀掉了仙山岱輿,還令岱輿上的諸多仙獸祥瑞無處安身,帝君這才一怒之下將他封印在了凡間。
后來,她也聽到一些傳聞,相傳那個窮奇“鈞別”原來就是身負(fù)神骨的上古兇神謝予辭,帝君封印他的前塵和神力,是為度化他從善。
當(dāng)時的雨師染,其實很有那么一瞬間十分訝異。
那個鈞別居然就是傳說中的上古兇神謝予辭嗎?
原來兇神居然長成那般模樣?瞧起來倒也不像傳聞中那般的兇神惡煞,還怪......怪年輕好看的。
不過,如今看來——兇神就是兇神,哪怕帝君在他身上費盡心血、精心調(diào)教,他也一樣修不成正果,終于兇性大發(fā)了不是?
她亦是事后從天界仙官們口中道聽途說,聽聞?wù)且驗榇耸?,帝君才在心中落下了心結(jié),于是向帝尊請命下凡歷難,重固道心。
因此,在雨師染心中,“鈞別”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謝予辭聽到雨師染的責(zé)難,也不反駁。
畢竟昔年仙山岱輿和濯祗仙宮一夕傾滅,他確實有推不開的責(zé)任。
雨師染斜睥向他,冷聲道:“雖然如今你已改回本名‘謝予辭’。不過,不論你如今這幅看似溫良的模樣裝得有多像,我卻不會再放松警惕了。
——謝予辭,若是你對帝君再生出歹意,哪怕我如今仙力全無,也斷然不會與你干休!”
卓清潭看著這對昔年在仙山岱輿時,便十分不對付的兩人,不禁頭痛的扶額。
“......好啦,你們二人,不要一見面就如同吃了火藥一般,可好?”
雨師染聞言神色一頓。
她收起臉上的桀驁,轉(zhuǎn)過身恭敬的向卓清潭施了一禮,然后又高傲的看向謝予辭。
“看在帝君的面上,本上仙姑且不與你這兇煞計較?!?
謝予辭皮笑肉不笑的輕輕掀起嘴角,然后冷冷淡淡的道:
“彼此,彼此?!?
第252章 男女授受不親
千秋盛會將近,各派弟子們也都陸續(xù)抵達(dá)。于是,端虛宮一行人下塔的這座九晟山客院中,也跟著愈發(fā)熱鬧起來。
只是,這等熱鬧卓清潭實在消受不來......
靈蓉與“李絡(luò)薇”、也就是雨師染,時時口角爭端不斷;
而雨師染又每每找到機(jī)會,都忍不住要冷嘲熱諷謝予辭一番;
雖然謝予辭看在卓清潭的面子上不與她多做計較,但是晚青卻是看不慣的......
——于是,素日里一貫溫溫柔柔的晚青,又因此對雨師染略有微詞。
以為這就完了嗎?
并不會!
端虛宮宮主的關(guān)門小弟子安羽濃,近日也跟著端虛宮的大隊伍回到了亳州府九晟山!
她與“李絡(luò)薇”過去本來就不太對付,雖然安羅浮是個格外守禮憨厚、且沒什么脾氣的泥菩薩,整日裝作耳聾眼瞎并不參與女弟子們之間的糾紛。
不過,腹黑又嘴利的端虛宮三師兄奚寧演可不管那個!
他之前就看不慣“李絡(luò)薇”,兼之又對謝予辭頗為敬服,因此必然是會拉偏架偏向自己小師妹的。
這可就苦了卓清潭,她被曾經(jīng)的九重天上仙、失去半數(shù)神力的上古兇神、自封的絕世大妖、和凡間仙門百家之首的掌門弟子們包圍。
曾經(jīng)風(fēng)和日麗、清風(fēng)朗月一般的客院,如今就像一個凡間市集菜場。
——整日吵鬧不休!
除了寅時之前,這些小祖宗們還沒有起身,卓清潭還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好好打坐運氣之外,其他時間她幾乎都不得閑。
清官難斷家務(wù)事,卓清潭每日里有斷不完的“官司”,倒也令人哭笑不得。
謝予辭見狀,便時常悄悄的在她耳邊吹“枕邊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