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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真尷尬的笑了兩下,趕緊轉移話題,“部長你找我有事嗎?”
“倒也沒什么事?!绷鴥赫酒饋碚砹艘幌乱路?,道:“明天下一批人就要到了,到時候應該會在部落旁邊清理出一塊場地扎營,你們是想去營地里住,還是繼續住在部落里?”
白秉心松了口氣,心說就為這事兒?害得我緊張兮兮的,她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蘇真,“小蘇你呢?”
蘇真哪有心情關心這個?她問:“都有哪些人要來?”
“這第二批人名單可長了,我也不清楚具體有哪些人會過來?!绷鴥呵埔娞K真神思不屬的樣子,就道:“外面在生篝火烤肉,要出去吃飯嗎?”
雨林里的烤肉和蘇真以前吃過的烤肉有很大的不同,首先就體現在食材上。這里并沒有蘇真吃慣了的牛羊豬肉,事實上雨林里的大型動物都不太好抓,今天晚上的篝火晚會主要是烤魚吃。
從河里新撈起來的魚,去掉內臟洗干凈,用樹枝繃直串起來,調料只有鹽,但烤出來很香。還煮了湯,也是魚湯,里面加了部落里的特色香料,顏色碧綠碧綠??粗屓撕翢o胃口,聞起來倒是有種辛辣鮮香的氣味。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氣氛也熱烈了起來,部落里的人開始圍著篝火轉圈跳舞。
白秉心趁機靠在蘇真身邊小聲道:“怎么樣?你問清楚了嗎?”
蘇真點頭,于是白秉心道:“那我可以幫他恢復記憶了嗎?”
“哦,那不行。”蘇真連忙道:“還是有一點沒問清楚,再等等,再等等?!?
蘇真懷疑楚熠沒有對她說實話,或者是還對她隱瞞了一些什么,她得找個時間再進去,使勁磨一磨楚熠,希望他能吐出更多東西。如果讓人們清醒的毀滅就是他的目的,那這個目的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甚至有點……兒戲?
或者是他其實已經瘋了?
熊熊火焰映照在蘇真的臉上,她又想,如果楚熠說的都是真的,那么留給這個世界的時間還剩多少?
足以讓她活到多少歲?
蘇真帶著這樣憂愁的心情去睡覺,然后半夜被人搖醒。柳兒和白秉心蹲在她的吊床邊,幽藍的光亮映照在兩人的臉上。讓兩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在這午夜時分,顯得異常的詭異。
好在蘇真久經考驗,她絲毫不慌的問:“咋地啦?”
“快起來?!绷鴥旱溃骸坝钟兄辈チ?。”
“又?!”蘇真一骨碌從吊床上跳下來,她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楚熠都被她抓了,怎么還有直播?
黑暗的房間里,三人蹲在一起盯著柳兒的手機。
手機里,直播正在進行。
第一次直播的地點在美洲雨林,第二次直播的地點在歐洲,第三次直播地點所有人一看就都明白了。帶著天線寶寶頭套的人站在一棵路邊的大樹下,不遠處有一座白色建筑,瞧著有點像某國總統住的地方。
因為是夜晚的緣故,周圍光線昏暗,雖然有行人,但卻沒有人注意到帶著天線寶寶頭套的人。
“這么明顯的頭套都沒人注意?”白秉心吐槽了一句。
柳兒一邊聚精會神的盯著直播,一邊道:“這很正常,就這幾天的時間,m國就已經出現了直播者的粉絲了,他們崇拜直播者,昨天還有一群人戴著天線寶寶的頭套游行?,F在的m國大街上出現戴天線寶寶頭套的人很正常?!?
“???”白秉心感覺不可思議,“這也有粉絲?有病吧,什么都粉?”
直播中,戴著天線寶寶頭套的人道:“前兩次的直播還喜歡嗎?我知道有人懷疑直播的真實性,還有些人故意散播謠言,說那是用特效做成的。今天我會向你們證明,什么是真實。”
說著他朝著那座白色的建筑走去,還未靠近就已經受到了警衛的注意。
他不慌不忙的在原地站定住,然后右手掏出了一把刀。警衛立刻如臨大敵,用槍對著他。
下一秒他直接將自己的頭砍了下來,鮮血噴濺中,他的帶著天線寶寶頭套的腦袋滾落在地。
這個操作把周圍的警衛都驚呆了,這是什么新型恐怖主義?
就在警衛們緩緩靠近的時候,一個什么東西從地上尸體斷裂的頸部鉆了出來,那是一個渾身沒有皮膚的東西,看起來既恐怖又惡心。
那個東西出現后以極快的速度躥了出去,然后一口吞下了地上的頭,接著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越過外墻跳了進去。警衛們驚慌失措的開始射擊,然而毫無影響,很快白色建筑里就傳出了慘叫聲。
看著這一幕,柳兒知道徹底瞞不住了,因為很快出事的消息就會傳遍全世界。這可不是用假直播就可以掩飾的,因為是真的出事了。
蘇真的眉毛擰成了波浪形,她緩緩舉起了手,柳兒道:“小蘇你有什么想說的?”
蘇真:“我想去解決睡前水喝多了造成的生理問題?!?
“……”柳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問:“要人陪嗎?”
“不用?!碧K真說著就匆匆離開,她來到了一個沒有人的野外,再次進入美杜莎油畫中。
剛進去她就嚇了一跳,因為楚熠居然石化了。
要知道她臨走前只是讓楚熠昏睡過去了而已,美杜莎在一旁低著頭,一臉做錯事了的樣子。
“怎么了?”蘇真問:“這怎么回事?”
美杜莎扭啊扭的走過來摟著她的肩膀,說:“嘶……嘶……嘶……”
“你說他醒來后在這里到處亂找,把你給找到了?所以才不得不石化他?”蘇真撓了撓頭,忽然對美杜莎道:“你,快打我!”
美杜莎頭上的小蛇們收到驚嚇般縮了起來,一個個驚恐的盯著蘇真。
楚熠再次從石像恢復到活人之后,先是警惕的往四周看,之后突然發現不對,他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
“寶寶?”楚熠半跪在地上把人抱起來,發現趴在地上滿臉鮮血的正是蘇真。
“寶寶!”
蘇真迷茫的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了楚熠那張擔憂的臉。這種時候如果她能喊一聲爸爸,那效果絕對拉滿。但是她叫不出口,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個字,“疼……”
“怎么回事?”楚熠慌張的打量著蘇真,“你哪里受傷了?哪里疼?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