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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厲鬼徘徊的墓地里。蘇真五人坐在一起,來半斤菊花一個人坐在一邊。
阿嚏坐在地上,一條腿盤著,一條腿豎著,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放在胳膊上。她情緒低迷語氣茫然的說:“怎么辦?讓黑貓來找墳墓的計劃也失敗了,我們還能怎么辦?”
蘇真靠在游蓉蓉的肩膀上,道:“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只不過這個辦法很危險。”
眾人立刻讓她快說,危險也比毫無辦法的好。
蘇真依舊維持著靠在游蓉蓉肩膀上的姿勢,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身旁的那一大片墓碑,道:“正確的墳墓就在其中,只要我們把所有墳墓都祭拜一遍,任務不就完成了?”
“……”
面對蘇真與自殺無異的辦法,吳宇道:“你還年輕,不要這么想不開。”
游蓉蓉更是抹起了眼淚,“我爸媽怎么辦?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他們還有那么多的錢嗚嗚嗚……”
“如果你能有辦法讓那些厲鬼都爬不出來,那么這個方法確實可以試一試。”來半斤菊花道。
蘇真沒有辦法讓厲鬼爬不出來,她想了想,道:“我還有一個辦法。”
“……”
“要不您歇一歇?”王記包子鋪真誠的建議,“折騰這么久大家都累了,現在別說話了,好好歇一歇吧。”
蘇真也覺得自己這個辦法有點不靠譜,于是就不說了。
但是來半斤菊花不甘心,他下過這么多次副本,知道有些方法雖然危險但并不是完全沒有操作的可能性。所以他問:“什么辦法?”
蘇真想了想,先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知道沒有完成任務卻離開副本,會怎么樣嗎?”
這個問題把大家都問懵了,阿嚏眨了眨眼,“什么?沒有完成任務怎么離開副本?”
蘇真看向來半斤菊花,“你不知道嗎?”
來半斤菊花搖了搖頭,“你到底想說什么?”
“是這樣的,我的上一個副本就在44路公交車的上一站,度假酒店。”蘇真道:“我知道怎么從度假酒店離開,只要我們乘坐公交到達度假酒店,我就能帶你們找到出口。但是……我們在這里的任務沒有完成,所以我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她的這番話把所有人都驚呆了,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操作。
雖然有相當一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曾經闖過的副本就在這個保險世界的某個角落,但是他們從未考慮過這個方法。主要還是因為從一個副本去往另一個副本通常都需要乘坐公交車,眾所周知公交車上非常危險,比絕大部分副本都要危險。
更別提有些副本的情況特殊,根本不適合第二次進入。
然而剛才蘇真說的,卻是可以操作的。
一來從這里去往度假酒店只有一站路,二來蘇真飼養了厲鬼,菊花手里有優惠券,只要不是運氣特別差他們是可以到達度假酒店的。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不可不免的就要面對蘇真所提出的那個問題,沒有完成任務就離開副本,會發生什么?是不是可能會被直接定義為任務失敗呢?如果是那樣的話,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亡。
“不到山窮水盡……還是把這個方法忘掉吧。”來半斤菊花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他道:“我剛才想了想,或許是因為我們并沒有把線索分析透徹,所以才會連續兩次失敗。”
阿嚏無精打采道:“還有哪里沒有分析到?”
游蓉蓉想了想,道:“我們之前分析了這幾句話,去世多年的奶奶,最愛的魚頭,孤僻的奶奶,陪伴多年的貓。從這些線索里我們得出了一些結論,奶奶的墓碑會很舊,因為她去世多年。最愛魚頭,所以祭拜的時候要有魚頭。奶奶孤僻,所以她的墳墓可能不和其他墳墓擠在一起。陪伴多年的貓,所以想到讓貓來找墳墓。
但是這些線索里很有可能有一些是錯誤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還有另一些線索我們沒有注意到。”
“這樣吧。”來半斤菊花道:“今晚我們就在這里,逐字逐句的把線索里的每一句話都分析一下,不管這句話像不像線索。”
蘇真靠在游蓉蓉的肩膀上,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昨天晚上他們就沒睡,今天晚上再不睡她真的要支撐不住了。游蓉蓉很想打起精神,但她也有點支撐不住了。兩個人靠在一起,互相支撐著昏昏欲睡。
王記包子鋪拿出手機,對著保險app讀道:“在外漂泊多年的李華,這是第一句。”
吳宇勉強打起精神道:“在外漂泊多年,說明很多年沒有回家了,他這么多年為什么不回家?”
“可能在外面工作忙。”阿嚏道:“也有可能他不孝順,還有可能有一些事情阻止他回家。”
“不像是不孝順。”游蓉蓉揉了揉眼睛道:“快死了還惦記著回家鄉祭拜奶奶呢。”
聽到這里蘇真忽然想到什么,“這個村子好奇怪,全都是老人,沒有一個年輕人呢。”
“是哦,他們都不生孩子嗎?”王記包子鋪說完就愣了一下,“不對,奶奶是去世多年了,現在的李華也是老人了,看樣子和村子里的老人是一個輩分的。也就是說,從李華那一代開始,村子里就沒有下一代降生了。”
“會不會這個跟出去的線索沒什么關系?”阿嚏根據自己的經驗道:“或許這個見鬼的村子本來就是這種設定呢?”
“那我們來分析下一句吧。”王記包子鋪接著讀道:“臨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家鄉李家村給對他很好的,去世多年的奶奶上墳。”
這句有什么好分析的嗎?去世多年這一點大家都已經分析過了,奶奶因為去世多年,所以她的墓碑會老舊一些。
“對他很好。”來半斤菊花道:“這句會不會是線索?”
“這句?”阿嚏搖頭,“奶奶對孫子好不是應該的嗎?”
就在大家以為這一句并不是什么線索的時候,吳宇道:“這句話……會不會是暗示什么?你們有沒有想過奶奶對孫子好的方式?”
見眾人都沒有接話,吳宇道:“其實一開始我是有點奇怪的,奶奶最愛的魚頭,誰會最愛吃魚頭呢?難道他們家天天吃剁椒魚頭?我說一下我自己的經歷啊,我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太好,不是能經常吃到魚肉。每次吃魚的時候我媽為了把魚肉讓給我們吃,就會說她最愛吃魚頭,所以她每次只吃魚頭。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她也喜歡吃魚肉的,只是為了我們……”
他這番話雖然只是根據自身情況的一種猜測,卻不是沒有道理。
阿嚏道:“所以我們不應該用魚頭祭拜,而是應該用一整條魚?”
對這一句話的分析暫時停止,包子鋪繼續讀線索,“李華是奶奶親手帶大的,哎,這句話我有點想法,李華是沒有父母嗎?為什么是奶奶親手帶大的?”
“或許父母出去工作了?”菊花道。
打了個大大哈切的蘇真困倦的抽了抽鼻子,道:“嗯,我有個問題。為什么李華臨死前只想回鄉祭拜奶奶,根本沒提他的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