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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在到了公寓后,又跑去給張國榮買了一堆吃的回去。
京城的公寓可沒有法棍給張國容吃,不能餓著他啊。
公寓里,張國容看著有些點羞澀的王祖嫻沒好氣地說道:“你就不能爭氣一點,多吊他幾天!”
情不自禁的事情怎么能控制,王祖嫻假裝沒聽到張國容的話。
“不用點手段你怎么能抓住陳立安!”張國容有些恨鐵不鋼,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自然是希望王祖嫻能夠和陳立安最后走到一起。
王祖嫻這才反應過來,然后好奇地問道:“所以你剛剛把他趕走了?哥哥教我!”
“還不算笨。”張國容敲了一下王祖嫻的腦袋。
已經離開的陳立安還不知道張國容正在教王祖嫻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只是在想明天的開始的全國美展。
參賽的作品那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獲獎,能拿個金獎最好了,不過今年好像取消了金獎,只有統一的優秀獎。
這讓陳立安有些可惜,第一次參加全國美展如果只是拿一個優秀獎會有些不圓滿啊。
回到自己院子的陳立安,看著自己房間的門沒有上鎖,眉頭皺了一下,推開門進去就看見柏清手里拿著畫筆,正在畫畫。
陳立安有些驚詫地看著柏清問道:“你一直都沒走?”
柏清一手抓著畫筆,一手拎著調色板看著陳立安說道:“沒有,我最近靈感很多,想多嘗試一下。”
“你看。”柏清向后退了一步,把剛剛畫的畫展現出來。
陳立安走過去看著柏清快要完成的畫,眼睛里閃過一絲興奮。
黑白照片畫著上一道色彩濃郁身材婀娜卻充滿了力量的身影,像是在和照片中壓抑環境在抗爭,像是沖破了次元壁的束縛,得到真正的自由。
“柏清……你太棒了,這就是我要的那種感覺。”
陳立安興奮的站起來,一把抱住身上沾滿顏料柏清,這是他第一次在柏清面前如此亢奮,不再是那個冷靜克制的陳立安。
第94章 矛盾的靈魂
小雪在傍晚的時候停了,天上厚重的云層也被北風帶走了。
忽明忽暗的星辰再次出現在在夜色中,陳立安的房間中,鎢絲燈散發著光和熱,將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豎起的畫架前,陳立安和柏清各自拿著畫筆在大幅的黑白照片上涂抹著顏色。
兩人共同在一幅畫上畫畫,落筆不同筆觸不同,但是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默契,炫麗的色彩組合在一起意外的契合。
兩個人沒有言語的溝通和交流,畫筆交錯的時候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為彼此的填補上缺少的那一塊。
隨著照片上的色彩越來越多,兩人的花湖的頻率開始放慢,手中的畫筆也換成了最小號的,細細的勾勒著每一處細節。
黑白照片中的拍攝角度極度壓抑的高門大宅,象征著禮法和階級象征著束縛和壓迫,色彩絢麗的人影像一只被網困住飛鳥,奮力地掙扎哪怕折斷翅膀也在所不惜。
照片上畫的人面目被模糊了,沒有特指任何人,卻可以是任何人……
一個多小時后,兩人同時放下畫筆,從創作的激情中脫離出來,怔怔地看著面前剛剛完成的畫。
過了好一會,陳立安才喃喃道:“我們成功了……”
柏清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氣,靠在陳立安的肩膀上,眼角滑落出一滴淚水,她在這幅畫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個為了堅持畫畫卻不被理解的自己,看到了那個蝸居在破舊單間奮力掙扎的自己。
“陳立安……謝謝你……”
陳立安靠在椅背上,手垂在地面,手上的畫筆在灰撲撲的地面上點綴出一抹艷紅。
大腦像是被掏空一樣的陳立安,聽著柏清的感謝毫無反應,他心里也有一句謝謝只是現在沒有力氣說出來。
兩人依偎在一起,坐在畫前久久無語……
次日陽光正好,升起的太陽像是滿月酒上的紅雞蛋,圓潤鮮艷帶著濃濃的喜氣。
陳立安坐在鏡子前,身上圍著一塊掏了洞的床單,柏清站在他身后拿著剪刀,一點一點的給他剪頭發。
陳立安微微側了一下頭,看著鏡子里的參差不齊的頭發,忍不住說道:“我就不能出去剪頭發嗎?”
泛著冷光的剪刀開合之間發出金屬的摩擦聲,讓陳立安微微抬起的身體又坐了回去。
柏清歪著頭按住陳立安的肩膀說:“不行,我一直想試試給別人剪頭發,除了你沒人會讓我剪了。”
“那你能不能好好剪,我今天還要帶朋友去看畫展呢。”陳立安看著鏡子里的柏清小聲地提著意見。
“我盡量。”柏清一只手夾著煙,一只手拿著剪刀,像殺人狂魔多過像理發師。
柏清輕輕吸了一口煙,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掉陳立安耳邊的一點碎發,模樣認真地像是在給火箭打螺絲。
“你今天約的朋友是誰?”柏清彈了一下煙頭,一截灰白的煙灰落在地上摔成碎末。
陳立安低著頭看著腳邊的煙灰被飄落的碎發蓋住,輕聲答道:“張國容。”
柏清聞言,細細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很意外陳立安和張國容的友誼意外的深厚。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主動了解過陳立安的生活,也沒有了解過他的交際圈。
“他專門從香江過來看畫展?”柏清瞅了一眼快要燒完的煙頭丟在地上,繼續問道:“他喜歡藝術?”
煙頭掉在地上灼燒碎發散發出一股糊味。
陳立安抽了抽鼻子,知道柏清這里說的藝術是油畫,而不是電影或者音樂,于是開口解釋道:“他過來休假,順便看畫展,對油畫他不是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