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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立安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上面刻著幾顆很漂亮的五角星,這是他以前混街頭打架的戰(zhàn)利品。
手指滑動,清脆的金屬卡扣聲響起,陳立安滑動機砂輪黃色的火焰頓時冒出,將香煙點燃。
王曉帥看著手里一次性的粉色塑料打火機,又看看陳立安的鋼輪金屬打火機,有些郁悶地說:“為什么你的打火機都這么帥。”
舒琪忍不住哈哈大笑說:“你們換一下打火機,你會發(fā)現(xiàn)同樣很帥,這和打火機沒關(guān)系。”
這話聽起來并不好笑,王曉帥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是看著陳立安那張臉,心里還是認(rèn)可了這個事實。
陳立安對自己的長相并不自傲,爹媽給的又不是自己努力賺錢動刀子得來的,有什么好自豪的。
動刀子的還能說自己努力奮斗換來的呢,爹媽給的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該自豪的是爹媽。
陳立安狠狠吸了一口煙,瞇著眼睛說:“什么時候開始?我想拍的快一點。”
王曉帥手里的動作一頓,然后才點燃香煙問道:“你接了其他戲?”
“沒有,我只是希望能節(jié)省點資金。”陳立安解釋道,不過并沒有明說是自己覺得打車費太貴,劇組這么窮又不會給自己報銷。
舒琪吸了一口煙,看著車來車往的馬路說:“劇組的確沒錢,拍快一點是能省一點錢,你能替劇組著想,是個好演員。”
這是舒琪監(jiān)制過最窮的劇組了,他現(xiàn)在很懷疑電影拍完后還有沒有錢做后期。
王曉帥同樣以為陳立安是想著替劇組省錢,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劇組的困頓已經(jīng)人盡皆知。
三個男人各懷心思站在路邊抽著煙,一時間都不說話了。
直到劇組的其他人都到齊,才打破了這份沉悶。
馬小晴一到這邊就跑到陳立安身邊,獻(xiàn)寶似的從自己的工裝馬甲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
“這是你昨晚拍的那張照片,真的很漂亮,你是不是學(xué)過攝影?”馬小晴有些崇拜又有些好奇地問道。
昨晚的那張照片拍攝的角度和構(gòu)圖都很棒,完全不是新手能拍出來的。
如果陳立安是新手的話,那也是天才新手!
陳立安接過照片仔細(xì)看了兩眼,然后裝進自己的口袋里說:“玩過幾次,不專業(yè),有時間跟學(xué)學(xué)。”
陳立安說的玩過幾次,是上輩子心血來潮玩過的單反,不過很快就被繁瑣的數(shù)值調(diào)整勸退了。
所以他才不會洗照片,并且很好奇這種后來被大眾淘汰的技術(shù)。
原來真是新手啊,馬小晴有些驚喜于陳立安的天賦,拍照看的不光是技術(shù),還要有自己敏銳的視角和感覺。
“可以呀,今天的戲拍完,我教你怎么樣?你的視角很特殊,很有天賦。”
對于馬小晴的夸獎陳立安并不是很在意,這種話在之前的一個月里,他聽柏清說過太多次了。
自己好像在藝術(shù)方面的確很有天賦,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帶來的金手指。
第13章 拍電影不能敷衍!
狹小昏暗的臥室里,地面上散落的很多的畫紙和顏料空盒,桌子上也放滿了廢棄的畫稿。
臥室里有一張單人床,上面的被褥也很凌亂,完全不像是一個臥室,更像是一個垃圾場。
為了布置這個房間,王曉帥特意去西村的垃圾堆里撿了很多垃圾回來。
這里的畫和顏料瓶都是王曉帥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只是陳立安看著那些被原主人隨手丟棄的畫作,感覺這不太真實。
齊雷是一個畫家,而且是一個很有想法很厲害的畫家,怎么會畫出這種猶如垃圾的畫作呢。
他是在畫畫上遇到瓶頸,遇到自己無法突破的屏障才會嘗試做模擬死亡的實驗,所以他的畫一定不會像這些垃圾一樣。
有一些畫在陳立安看來水平還不如自己,明顯就是一些畫家無聊的隨手涂鴉,甚至不能算作是畫,只能算是草稿。
“這些畫不行,完全不符合人物,就不能借一些優(yōu)秀的畫嗎?”陳立安皺著眉頭開口道。
王曉帥看著手里的木版畫,又看了看剛貼在墻上畫,有些無奈地說:“這些畫雖然不是很好,但是作為道具足夠了吧。”
陳立安彎腰撿起一張滿是混亂線條的素描說道:“不夠,如果我畫的畫是這種水平,我不會想著做行為藝術(shù),而是考慮該轉(zhuǎn)行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舒琪也說道:“沒錯,這些畫是有些不堪入目了,曉帥你不是認(rèn)識幾個畫家嗎?借一些畫應(yīng)該沒問題吧。”
王曉帥撓了撓頭,圓圓的胖臉露出一絲為難地說:“他們不愿意借,畫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孩子,這些人都比較魔怔,而且這些畫還要被撕掉,他們肯定不愿意。”
房間里掛著的這畫,在齊雷精神崩潰的時候的確都被撕了,畫家們不愿意借畫也情有可原。
但是這不是妥協(xié)的理由,畫是畫家的孩子,難道電影就不是電影人的孩子嗎?
陳立安不愿意自己重生后的第一部電影就這么敷衍,你可以窮可以條件簡陋,甚至沒有片酬,但是不能用這么敷衍的態(tài)度對待電影!
“如果是這種畫,我拒絕表演。”陳立安看著王曉帥說道。
王曉帥一怔,沒想到陳立安會說這種話,舒琪也沒料想到陳立安的態(tài)度這么堅決。
只有馬小晴在陳立安一開始提出質(zhì)疑的時候就猜到他的態(tài)度了,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
房間里的其他幾位演員都覺得陳立安有些小題大做了,只是道具而已,干嘛那么較真。
“你別激動,這都開拍了,你不演,電影怎么辦。”王曉帥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