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離坐在陰影之中,看著血肉模糊的叛軍吐出一串一串的人名,聽著身旁暗衛(wèi)的稟告,衣角在地面上擦過,唯獨(dú)只留下一個背影。
天色擦黑,國師府中已經(jīng)亮起了燈,明亮的燈籠微微搖晃,一派清幽靜謐之感。
慕以此時正在涼亭中乘涼,他半倚靠在欄上,池中的鯉魚爭相朝著慕以的方向圍過來,白酒克制不了身體的本性,看著池中的鯉魚就想抓,結(jié)果掉進(jìn)池子里面,被灰狼叼了起來,渾身的毛發(fā)都被打濕,成了一只落湯貓。
慕以正斂眸低笑的時候,十八從廊間走過來,說是有客人到訪。
就一下午的時間,前來國師府拜訪便已經(jīng)有了好幾人,上好的藥材、人參,奇珍異石裝在沉色的箱子里面,價值千金,打著拜訪國師的緣由前來收買人心,胃口比上膽子,要大上千倍。
相較于當(dāng)今陰晴不定的皇帝,一些嗅覺靈敏的大臣在那日乾清殿所看到的的異況,便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在加上當(dāng)今國師地位斐然,他們也就自然生了討好的心思。
即使是神明,也縱然有著欲望,貪癡嗔念欲,總有一樣足以將高高在上的神明拉入凡塵。
可他們討好錯了人,也殷勤錯了地方。
慕以同著之前一樣讓十八回絕前來拜訪的人,可不同于前兩次,這次的十八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臉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大、大人,這次那位來客,送的東西有些特別。”
慕以朝著十八臉上可疑的紅暈看了看,隨即起身:“前去看看吧。”
涼亭離著前廳并不遠(yuǎn),幾乎是將近一盞茶的時間便已經(jīng)到了,來訪的客人已經(jīng)在內(nèi)里等候,慕以抬步走進(jìn)去,便看見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人,忙不迭的站起身來。
“下官叨擾大人,不知道大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一樣的開場白卻是不一樣的發(fā)展,或許是前來時做了功課,知曉前面來訪的幾人慕以連箱子里面的東西看都沒看,便被國師府請了出去,
那位訪客先發(fā)制人,拍了拍手,一眾少年少女便走了進(jìn)來。
訪客掛著討好的笑容,說道:“聽聞國師大人遇刺九死一生,身子至今尚且還有些虛弱,這是下官府上特意奉上來的侍從,特地照顧大人的日常起居,只盼著國師大人圣體康健才好。”
那幾人當(dāng)中,女子有之,男子亦有,甚至更為荒誕的是,其中有一人的面容同著陸離竟有著五分相像,那人喚著下人抬上奇珍異石,名畫名冊,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人溫和的面容已經(jīng)冷了下來。
“出…”去。
剛吐出一個字,便見那人突然面露驚恐之色,仿佛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周圍人的人一動不動,就連空氣都靜止了下來,站在原地的慕以不禁后退半步,陡然陷入一個懷抱當(dāng)中。
來人從背后密不透風(fēng)的將人抱住,低啞暗沉的聲音貼在慕以耳邊,冷不丁的道了一句:“大人這是,想娶親納侍了嗎…”
猝不及防被人抱住的慕以下意識反應(yīng)想轉(zhuǎn)身,眼前一恍惚,熟悉的房間布置映入眼底,他們竟是直接從前廳瞬移到了寢房。
慕以的房間中一直有著一個案桌,若是平常,那上面總是堆滿了奏折和書本,可如今因為前不久國師重傷,在皇宮療養(yǎng),這地方倒也空了下來。
而此時,空下來的案桌倒也方便了陸離。
慕以被黑色的氣息所包裹,逃脫不得,身后是冰冷的案桌,身前是滾燙的胸膛,他看著黑沉眸子的人,出聲想解釋什么,卻不想陸離直接壓了下來,順著慕以那微啟的唇縫便吻了上去。
這是兩人在這個世界當(dāng)中,雙方都是清醒狀態(tài)下的第一次親吻,如記憶之中的青澀,卻毫不掩飾其主人的掠奪和占有欲。
不論是那個世界的陸離,都掩不了在這一方面的生澀,唇瓣觸碰時,不會唇舌交纏,反倒是喜歡在慕以的下唇上吮吻,一下又一下,像初生的幼崽般小心翼翼的舔舐著。
熟悉的感覺印了上來,慕以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清晨時的輕微不適,在看著眼前人的模樣,還有著什么不明白的。
他微微錯開身躲著陸離的親吻,對上對方的眼眸,又無奈的湊上前去親了親。
“我沒有碰他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跟他們說。”
本來是打算讓那客人退出國師府,可沒想到話還沒有說完,陸離就將他給帶走了。
頸部被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被包裹的空間中傳來陸離的回應(yīng)。
“若是大人碰了他們,我會殺掉他們,然后將大人關(guān)起來,大人娶親成婚,也只能同我一起,生生世世都是如此。”
事到如今,陸離不在害怕嚇到眼前這人,撕下所有偽裝,毫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
他們不曾在最恰當(dāng)?shù)臅r間相遇,所遇所求也不全然是內(nèi)心所想,陸離本想等一切事情塵埃落地,然后再表明心意,可是當(dāng)看到剛才那一幕時,所有偽裝的風(fēng)輕云淡、溫和全都破碎。
他自詡不是一個良善之人,怨氣偏執(zhí)刻進(jìn)骨子里,早就已經(jīng)洗不掉了,比起溫水煮青蛙,屬于陸離的方式,吞噬掠奪更為合適。
面對著如此的陸離,慕以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即使周身被黑氣的氣息包裹住,也沒有絲毫的忌憚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