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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今時,那一直都未曾動過的黑化值,到現在才清了零。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番外。
第38章 神明與黑暗同罪
或許是在初見時, 先生一襲白衣,伸出手將他從深淵之中拉出,又或者是冬日下雪天,那柄偏向他, 為他擋著白雪的傘, 亦或者, 是那罐塞了格外多糖的白梨。
太多太多, 多得數不清,亦多得,讓他對先生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
自那幻境之后,回到家的斐攸總是會做一個夢, 夢中的先生身穿一襲白衣,白發銀眸,措不及防闖入他的記憶當中。
所有未曾經歷過的事情,都以夢境的方式呈現, 他夢見自己在大雨天被先生救起, 夢見自己偷偷親吻先生, 夢見最后自己被鎖在惡鬼封印之中, 先生散盡靈力保護他,最后化為一銀鈴,纏在他手腕上。
最后他夢見自己死在一個大雪天里面,帶著執念閉上了眼睛。
從夢中醒來的斐攸在黑暗中猛地睜開眼睛,他下意識的去摸了摸纏在手腕上的銀鈴,在觸碰到那物什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這銀鈴, 是他出生時便所佩戴著的物件, 卻從沒有有想過, 這會是一個式神的本體。
腰間的那雙手緊緊的將斐攸的腰抱住,溫熱的呼吸灑在自己的后頸處,帶著微癢的感覺。
斐攸在慕以的懷中轉過身,借著窗外的雪光看著躺在身旁的人。
他記得上一世,好像就是在這個冬天,他被封印在惡鬼陣法里面,也就是從那天起,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所幸的是,這一世,惡鬼封印不曾有問題,所愛之人還在身邊。
亦或者,從未離開過。
斐攸伸出手,在慕以的白睫上碰了碰,又在眼角的地方停留了一瞬,最后視線停留在那張帶著淺紅的薄唇上。
黑夜中的慕以睡得很熟,雙手緊緊的纏在斐攸的腰上,將他整個人密不透風的抱著,絲毫沒有察覺到身旁人的動靜。
往日紅著眼尾被人親的喘不過氣的人此時仰著頭,輕輕的觸碰著眼前人的唇,發出一聲喟嘆。
他不敢有太過分的動作,怕吵醒睡夢中的人,只是將微涼的唇瓣貼在上面,停留幾秒又慢慢分開。
“我總會是以為在做夢,夢一醒,先生便不在了…”
然后回歸冰冷而又蒼白的現實。
前世和今生的記憶混在一起,斐攸總是會恍惚,怕眼前這一幕只是他夢境之中的幻想,現實面臨的,還是無盡的等待。
慕以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了,他躺在斐攸身邊,伸手牽住了斐攸的手,在對方的頸脖上蹭了蹭。
熟悉的氣息和耳鬢廝磨的親昵感讓斐攸有些呼吸困難,他不禁往后退了退,卻半分動彈不得。
耳邊是先生輕淺的聲音:“不是夢,不會不在的!”
窗外是下得碩碩作響的白雪,屋內溫暖如春。
每到冬日,斐攸的體寒之癥就會發作,此時被慕以抱在懷中,全身上下都是暖呼呼的。
“先生是什么時候開始有著記憶的?”
斐攸淺笑著,蹭著慕以白色的發絲,問出了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問題。
將斐攸抱著的人微微紅著頸脖,他發絲微亂,抬起頭,用那雙銀眸看著斐攸。
“一直都有記憶,只是很模糊,剩下的都是在靠近阿斐之后,那些模糊的記憶才慢慢恢復了。”
這也是為什么從一開始,系統發布任務的時候,慕以就覺得斐攸有著莫名的熟悉感,看著對方的單薄的背影,總是忍不住的心疼。
一切都有了答案!
上一世的慕以化作銀鈴陪伴在斐攸的身邊,這一世的銀鈴依舊從小就纏在幼時的斐攸身上。
這一世的慕以,是為了斐攸而來,也只為了阿斐。細細想來,若是如元國國師所說的樣子,這一世包括上一世如若沒有慕以的存在,斐氏長子早就死在冬日的下雪天里,或許等不到惡鬼封印有損,就已經因為身體折損而死,而后化為厲鬼,帶著執念游蕩在這人世間。
所幸的是,時光正好,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身邊,什么也都還沒來得及發生。
那年大雪紛飛,彌留之際,斐攸坐在院中的輪椅上,任由漫天的雪花落在自己身上。
恍惚中,一個人走到自己面前,亦如當年一般,俯身將他抱住。
白傘遮擋,斐攸身上沒有披散著雪花,因為他們盡數都沾染在了慕以身上。
斐攸看著漫天的雪花,淺笑著,克制隱忍的抱住了眼前的人,道:“小氣的先生,這么多年來,一次都沒來過我的夢里。”
手指開始沒有了感覺,飄飛的雪花落在斐攸的眼眸處,最后又化開,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可斐攸依舊還是淺淺笑著,他輕嘆著,最后用力將手抬起,撫在面前人的臉上,最后在那微涼的嘴唇上輕輕一碰,僅是一瞬,又不舍的離開。
“會做夢,也是好的…”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河里面的水都被凍上了,地面上到處堆滿了雪。
斐攸抬起頭看著天空紛紛揚揚的大雪。
“蜉蝣一世,若是能化成一片雪,落在先生的肩上就好了。”
他道:“這一世,沒有什么可以牽掛的,唯一的執念就是還未等到先生,若是有下一世,先生早些來尋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