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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惡靈揚起笑容,陰惻惻的盯著面無表情的斐季,帶著刺骨的恨意,他將手放在面前斐攸的脖頸上,仿佛只要輕輕一用力,眼前這脆弱的頸脖便會咔嚓一聲斷掉。
“作為陣眼的生靈必會身受詛咒,五臟衰竭而死,看看吧,這個父親是如此的殘忍。”
惡靈在斐攸的耳邊低喃,猩紅的眼眸中帶著諷刺的笑意,刺得對面的斐季眼睛生疼。
惡靈伸出手,朝著輪椅上的斐攸發出誘哄的聲音。
“逃離這骯臟的人世,可笑的親情,所以…把這副軀體交給我,脫離痛苦,遠離這人世難道不好嗎…”
手中染血的手帕已經見不得一處干凈的地方,五臟六腑被拉扯得生疼,每呼出一口氣,都要忍住喉間涌上的腥甜。
這副身體,已經變得殘破不堪了…
斐攸看著面前惡靈伸出的手,一雙眸子淺淺淡淡,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任何動作。
那惡靈瞇了瞇眼睛,淺笑了一聲,隨著他的聲音,周圍匍匐在黑暗之中的鬼怪開始躁動起來,它們將這塊地方包圍了起來,嗜血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庭院內的活人,眼中閃著熾熱的欲.望。
才劫后余生,現在又被這么多鬼怪包圍起來的人們紛紛崩潰的癱倒在地,有的人甚至嚎啕大哭了起來。
就在眾人崩潰的同時,斐攸面前的惡靈揚起一抹笑容,他朝著人群淺聲說道:“若是斐大公子能犧牲自己成全你們,那么就可以保住你們自己的狗命。”
有些人聽見這句話,崩潰的神經致使他們直接跪在斐攸面前,往日高高在上的貴族此時請求著眼前坐在輪椅上的人,口中說著殺人誅心的話語。
一個面色富貴,看起來十分和氣的男官員此時神色蒼白的來到前方,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斐攸,磕磕巴巴的白著臉說道:
“斐公子,你看你人心善,一個身體不便于行的人換我們這群人,求求你了,我府上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等著我回去!!”
有了第一個人出來,后面相繼的又出現了許多人說著這般的話,到最后,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
而坐在輪椅上的人,始終是那副姿態,冷冷淡淡,絲毫不為所動。
斐季藏在衣袍里面的手緊緊的攥著鎖靈匣,往日靈氣充沛的匣子如今像是被掏空了般,什么都沒有了,他朝著對面的惡靈看去,沉著眸子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對面的惡靈依舊帶著笑容,此時聽見斐季的聲音,他轉過頭看了看,聲音輕得抓不住。
“我想做什么,當然是…殺掉你們啊…”
話音剛落,圍繞在人們周圍的鬼怪全都“嘭”的一聲炸裂,黑色的鮮血沾染滿身,那些癱在地面上的人全都呆住了。
坐在輪椅上的斐攸面色發白,咳嗽聲一聲比一聲更劇烈,唇角溢出鮮血,那惡靈猩紅著雙眼,催動著身下的陣法。
“就快了,只要陣眼一破,我就可以出來了,可以出來了…”
剛才炸裂的黑色鮮血彌漫之處漸漸形成了一個圓圈圖案,而斐攸所處的位置,剛好是圓陣中央的地方。
沈氏抱著懷中的孩子,本能的朝著斐攸的方向走去,卻在某一瞬間定格在原地,懷中的嬰兒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的鮮血味,皺著一張小臉要哭不哭。
“這是…陣法吞噬!!”
“它是想將陣眼消耗殆盡..”
“斐季,快阻止它!!”
沈氏猩紅著眼睛看著陣法內的人,卻被隔絕在外面,斐季祭出本命劍,可是本命劍的靈力絲毫不能和式神劍的威力相比較,擊打的效果微乎其微。
虎口裂開,猩紅的鮮血滴落在地面上,暗淡的鎖靈匣掉在一旁,靈力全無。
斐季瘋狂的擊打著陣法屏障,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斐攸落入惡靈手中,鮮紅的顏色生生刺疼著他的雙目。
夜晚的冷風極冷,白色的衣衫染上鮮血,像朵朵盛開的紅梅,妖艷極了。
斐攸抵唇咳嗽著,恍惚間,似乎看見了飄飄灑灑的雪花落在自己的面前,最后在冰冷的臉頰上化成水滴。
“嘀,新位面開啟,當前反派黑化值—20。”
雪白的羽睫看著那個被鬼怪染上鮮血的人,鈴聲在黑夜中響起,白發掃過斐攸的臉頰,惡鬼咆哮,冰冷的劍刃所到之處,冰雪覆蓋,遮掩了一切骯臟與不堪。
厲鬼的尖叫聲在半空中響起,那一抹雪色映入斐攸的眼中,久久不能散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28章 神明與黑暗同罪
銀鈴聲在半空中回響起,惡鬼鮮血所凝聚而成的陣法不堪一擊的被劍意所劃破,那惡靈驚懼的看著面前的式神,手指松開輪椅的扶手,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兩步,想要逃走。
白發銀眸的式神似乎察覺到了惡靈的動作,那柄泛著冰雪的劍刃朝著惡靈刺去,戳中了對方的沒有心臟的左心房處。
那是惡靈最脆弱的地方…
被戳中的兇殘惡靈眨眼間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墩,呆在原地不動了,似乎是感覺對方被凍住的姿勢太丑,那式神歪了歪腦袋,抽回自己的配劍,將惡靈冰墩墩縮小,然后捧到了一直盯著他發著呆的斐攸面前。
銀鈴聲脆響,清冷精致的式神蹲下身來,將手中的冰墩墩捧在手里。
“給你。”
縮小的惡鬼驚懼著一張臉,姿勢還維持著逃跑的姿勢,此時被封在冰里面,莫名的讓人感覺滑稽又好笑。
可斐攸卻一點都笑不出來,看著那如同冰雪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斐攸不自覺的向后退,生怕對方的衣衫上沾染了自己的血漬,卻不想直接被對方攥住了手腕。
溫熱的觸感傳來,對方的手抵在了斐攸的銀鈴上,迫使他不能向后退,慌亂間,喉間涌上一股癢意,斐攸抵著唇咳嗽出聲,唇邊溢出淡淡的鮮血。
隨身攜帶著的手帕已經沒有一處干凈的地方,斐攸抵著食指,剛準備擦拭掉唇角的鮮血,卻在下一瞬間整個人陡然愣在原地。
意料之外,這個渾身充滿著寒氣的式神的指尖卻是滾燙的,此時正抵在斐攸的唇角處,淺淺的拭去那抹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