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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看見燕熾當(dāng)著他的面用房卡胡亂蹭了幾下門鎖，沒打開。

“……”

江挽正要收回目光。

燕熾?yún)s敏銳發(fā)現(xiàn)了他的眼神，微妙地頓了頓，才懺愧地低聲說：“我很少接觸這些，哥哥。我不笨。”

他不被父親喜歡，所以連學(xué)校也沒去，在家里接受家庭教師的教學(xué)，后來一直被養(yǎng)在療養(yǎng)院，后來又被送進(jìn)了精神病院，所以沒有機(jī)會接觸這些。

但燕熾還沒解釋，江挽就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關(guān)他什么事？

隨后他伸手探出房卡，在門禁上刷了一下，“滴”了一聲，門開了。

江挽面無表情地進(jìn)了門。

一副從來沒見過燕熾，不認(rèn)識他的模樣。

燕熾：“……”

第21章

在江挽房門被合上的剎那, 燕熾耳畔又響起了副人格的嘲笑：“笑死。”

“廢物。”

燕熾刷開房門，將房卡插進(jìn)門口凹槽。

口罩被隨意取下。

他低下頭，棒球帽的帽檐遮住頭頂燈光, 切割出一條光明與黑暗的明晰分界線, 拓出晦暗不明的陰翳。他的臉龐幾乎都沒在陰翳中，只有寡情的嘴唇和干凈利落的下頜線裸.露在光線下。

他穿過玄關(guān)，擰開酒店放在床頭的礦泉水，面無表情灌下。

只要他心情沒有波動，副人格就無法奪過身體的掌控權(quán)，不得不老老實實待著, 打打嘴炮。

——主人格和副人格兩看相厭。不僅主人格會嚴(yán)防死守不交出身體的掌控權(quán)，換做是副人格, 他也不會輕易把吃進(jìn)嘴里的肉吐出來。

那老東西把他丟進(jìn)精神病院的這些年也不是白費功夫。

副人格冷眼瞧著, 突然嗤了聲：“衣冠禽獸的偽君子。”

睡覺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時候，這個時候最容易奪回掌控權(quán)。

副人格高調(diào)宣告要篡位：“你這幾天睡覺最好別睡得太死。”

但是主人格始終心靜如水, 冷冷淡淡解開領(lǐng)扣：“狗叫？”

副人格忍無可忍, 登時暴躁如雷：“我操.你爹狗雜種！我告訴你我他媽忍你很久了！我總有一天要弄死你！”

在他罵出“操.你爹”的時候，燕熾涼涼道：“請。”

副人格：“……”

片刻，燕熾皺起眉：“算了。別用我的身體干惡心事。”

他嗓音中帶著想些微涼淡的諷意：“臟。”

副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