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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天虛宗。

謝九娘等人回歸宗門之時，已然是天黑。

玄青和玄燁先回了宗門秘地，只有謝九娘單獨去了主峰見朝若。

俗言有云，近鄉情怯。

謝九娘不知道這種滋味如何，但是當站在了主峰大殿前，她是有一瞬間退縮的，想見又不敢去見朝若。

即便事情發生了十年。

當天的一切，依舊是歷歷在目。

不去提及，不是遺忘，而是不能碰觸。

“站在外面長草嗎？還不快滾進來。”朝若溫和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再不叫醒她，心魔都要出來了。

聞到彌漫進來的淡淡蓮香，他有點兒心累。

謝九娘只以為自己恍了恍神，連忙挺直了腰桿，邁入了大殿。

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里面似乎是只坐著朝若一人，他還是一如十年前的模樣，是謝九娘記憶中的樣子，連同神態都沒有多大的變化，等她上前來，他便設置了靈力結界。

“坐吧。”朝若倒了杯靈茶，推到他對面的位置。

謝九娘沒有坐下。

反倒來到了朝若跟前，曲膝跪了下來，眼眶微紅的，喉嚨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但還是垂下眼瞼，微啞道：“師伯，對不起，二師兄是被我——”

“小師妹，我不怪你。”

忽然，寂靜的大殿，有一道小奶音，突兀的響起。

謝九娘微驚，抬頭尋找聲音來源。

結果在朝若身后轉出了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最讓謝九娘震驚的不是小男孩，而是這孩子簡直是二師兄饒煬的翻版。

那小臉蛋繃緊。

故作高冷，跟個小大人似的。

“這是二師兄的孩子？！”謝九娘脫口而出，“不對，二師兄出事十年了，不可能還會有四歲的——”

朝若端茶憋笑，只是借助喝茶，才沒有笑出聲。

倒是小男孩氣鼓鼓的，“我是你二師兄。”

“哈哈哈哈……”

朝若終究是沒忍住，爆笑出聲。

這讓小男孩臉色更黑了，“師尊，再笑我就不拜你為師了，咱們可還沒有舉行拜師宴。”

“孽徒，你敢？”

朝若狀似生氣，眼中的笑意卻沒有減去半分。

謝九娘呆滯當中。

同時，還有一劍一娃，同樣呆滯了。

小胖娃溜出來，一下子抱住了朝若的大腿，“若若，你有別的崽子了？”

“小娃兒回來了？”朝若將小胖娃提溜了起來，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這出去玩了一趟，開不開心？”

“開心。”

小胖娃傻呼呼地笑。

劍靈對于傻笑的小伙伴也很意外，沒有想到他和宗主師伯的感情這般好。

倒是謝九娘的注意力，一直在小孩版的饒煬身上，沒有多久她便得知了真相。

現在的饒煬算是帶著記憶轉世的，幾年前出生在一個小家族里，抓住機會了就去了城內天虛宗的據點，讓人送了一封信回天虛宗給朝若。

朝若收到信后，親自去將他帶回了宗門。

其他的弟子如何，饒煬不知道，只是他出世就有記憶的。

謝九娘不用朝若說什么了，人就挪到了饒煬跟前，雙眼泛紅卻帶著笑道：“師兄，你回來了，真好。”

“舍不得我？”

“那是當然，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了。

謝九娘又哭又笑。

讓人見了格外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