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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溫柔小意,把趙進?當做她的天,渴求能與他心意相通。
可終究只是妄想。
趙進?偏寵側妃劉氏,連帶著劉氏的兩個兒子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劉氏幾次三番在她的飯食里下絕育藥,若不是身邊的嬤嬤通藥理,她真就中?了招。
滿腔的少女心事在趙進?的偏聽偏信中?被消耗殆盡,尤其是在沒了孩子后?,兩人徹底成了一對相敬如冰的夫妻。
后?來,趙進?在松江府的謀劃暴露,被陛下貶為庶民,幽禁宮室一隅。
趙進?幾欲瘋魔,她卻暗自高?興,總算不必再與趙進?虛與委蛇了。
可惜事與愿違。
趙進?從看守的人口中?得?知?喬家滿門覆滅,竟生出?逼宮的念頭。
當趙進?與喬妃身邊的老人聯系上,周氏就察覺出?了端倪。
剛巧她得?陛下特赦,可與生母見上一面。
她便趁此機會,將趙進?意圖謀反的消息遞了出?去。
起初周氏欲將此事稟告弘明?帝,又擔心驚動?了余世忠,就讓周夫人換個人選。
弘明?帝親信不在少數,周大人擔心有?人如余世忠那?般心懷鬼胎,一時難以抉擇。
因當年崇佛寺偶遇,周夫人對蘇源一家印象極好,尤其是與周氏年幼時有?幾分相像(bushi)的元宵。
所以當周大人徘徊不決時,周夫人勸說他把消息遞給蘇源。
打聽到福公公去蘇家送“遠靖伯”牌匾,事后?蘇源又帶著家人去了如意火鍋鋪子,周大人就安排人提前蹲守。
周大人的人在蘇源上樓梯時與他擦肩而過,借機將字條塞給了他。
守在遠靖伯府外面的下人親眼瞧見蘇源急匆匆出?門,一路尾隨,目送他進?了宮,周大人這?才放下心。
意料之中?的,趙進?逼宮失敗,被砍了腦袋。
連帶著劉氏的那?兩個兒子也被送上砍頭臺,到地下和劉氏團聚。
陛下看在周氏揭發有?功的份上,特許她和離歸家。
可就算周氏從未沾染趙進?的那?些腌臜事兒,也曾是他的妻。
為了不影響家中?小輩的嫁娶,周氏主動?提出?回祖籍侍奉先祖。
周大人周夫人犟不過周氏,只能應下。
思?緒流轉,丫鬟清脆的聲音將周氏從回憶中?拉出?來。
“奴婢聽說東昌府風景宜人,四季如春,等咱們到了東昌府,正是放風箏的時候呢。”
周氏捧著茶杯輕笑:“那?我可得?多準備幾個風箏。”
說罷,又撩起車簾往后?看了眼。
巍峨高?大的城門凝成一個黑點,官道兩旁被風吹得?颯颯作響的枝條提醒著她——
她已?離開京城,那?個讓她痛不欲生的地方。
既上了岸,就不必再想海里的事。[1]
未來還很?長,她會好好活下去。
送走了周氏,蘇源趁還未正式上值,把團在被窩里過冬的元宵扒拉出?來。
元宵自詡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冷不丁被老父親這?么?拎起來,還是雙腳懸空,粉白的小臉登時炸紅:“爹爹!”
蘇源佯裝看不出?她的羞窘,似笑非笑:“元宵,別怪我沒提醒你,一日讀書一日功,一日不讀十日空,你已?經許久沒摸書了。”
前幾天走親訪友,蘇源本著過年讓孩子放松放松的心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加上年前那?幾日,都快半個月過去了,我懷疑你要把那?些招式忘得?一干二凈了。”
元宵瞪圓了漂亮的桃花眼,明?顯不服氣:“我記憶力好著呢,跟爹爹一樣!”
蘇源挼了挼小姑娘亂蓬蓬的發頂:“好了爹爹知?道了,爹爹只是覺得?無論知?識還是武藝,一旦放下時間久了,再撿起來會艱難許多。”
元宵抿了抿唇,垂著頭乖乖聽訓。
“也不是讓你每天學多少,練多少,凡事唯勤奮、熟練,方能有?所得?。”
“陰雨天背稻草,越背越重,爹爹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其實對于同齡人來說,元宵已?足夠勤奮,足夠努力,所學也遠超他們一大截。
而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最缺乏的是自制力,凡事一旦開了頭,就如同洪水決提,再難收斂。
元宵知?蘇源是為她好,前后?晃了晃他的袖子:“元宵明?白啦~”
她悄咪咪看了眼老父親,超小聲地說:“這?幾日太冷,被窩里好舒服的。”
以前習慣起早,便是寒冬臘月也沒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