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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聽到這些聲音,他的臉一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冰冷,將外套和包放下,走回遲箏箏旁邊。
遲箏箏大腦暈暈乎乎的,比剛剛還要暈。
——這是酒勁兒徹底上來了。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安沁茹讓她搖骰子,腦袋還沒有清醒過來,手就已經摸上篩盅。
就那么茫然地摸著,也不搖,一動不動。
這時,一只溫暖又熟悉的手蓋在了她的手上,輕輕將她的手拿下來。
遲箏箏茫然地看過去。
——是聞余!
她暈乎乎的,但嘴角已經咧開。
“我替她玩?!?
聞余面無表情,只輕輕扶著遲箏箏靠在沙發上,拿起外套給她蓋在身上,才剛剛六月,夜店里面的空調就已經吹了起來。
眾人一愣,茫然看向聞余,然后這才恍然間想起來——這才是遲箏箏的正牌未婚夫!
聞逸然抿唇。
聞余今天穿著休閑服,減少了銳氣,但此時沉著一張臉,使得整個人就像是一個開了刃的刀,鋒利異常。
他扯了把椅子過來,坐下,視線掃過聞逸然、安沁茹等人,聲音冰冷:“搖骰子沒意思,玩金花吧,一個籌碼……一杯酒。”
話音落地,整個夜場除了臺上的音樂,便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鄭葉更是咽咽口水,視線看了眼那杯子,心想——
這不得喝死人呀?
這游戲幾乎沒有上線,籌碼一跟,不知道要下去多少,如果一次性跟個幾百上千,這一局游戲下去,那么多酒喝了,這人還能好???
聞余的視線看向聞逸然,最后停在安沁茹身上,重復她對遲箏箏說的話:“是不是不想和我玩?”
他向來沒有不欺負女人的習慣,尤其是這人幾次三番對遲箏箏出手。
安沁茹臉一白,放在膝蓋上的手抓緊裙子,額頭汗水往下滴。
有那么一瞬間,她對上聞余視線的時候,覺得自己竟像是已經走到死亡深淵的地界了。
“玩!有什么不敢的!”聞逸然咬牙切齒。
于是,服務員很快給他們拿了撲克和籌碼過來,很大一堆籌碼,想到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杯酒……
“去換小杯子?!编嵢~拉過經理,小聲道。
經理忙點頭:“好的!”
他也怕真在這兒出事,立刻去換了小酒杯。
“鄭葉,你來發牌?!甭動嘤终f。
聞逸然沒說話,顯然是沒有意見。
于是,鄭葉拿上一副撲克,其他要玩的人拿上一堆籌碼,坐過來。
看這個架勢有些嚇人,好些人都走開站在一邊旁觀,顯然他們是不參加,但有好幾個愛玩的,笑嘻嘻坐在那兒等著玩把大的。
安沁茹有些發抖,但聞余點過她的名,場子都不上就走,實在是有些丟人。
她坐著沒動,唇緊緊抿著,這一刻,她竟然莫名害怕聞余。
——這個男人為何氣勢如此駭人?
游戲開始。
鄭葉發牌。
聞余從拿到牌開始,就一直加注,聞逸然跟上,安沁茹咬牙,也跟。
幾個籌碼之后,就有人看牌,然后陸陸續續離場了。
酒杯換小了,但是十杯酒也差不多是一瓶,牌不好,再兩輪下去,有些人怕自己扛不住,趁早溜了。
“加。”聞余繼續加,一雙犀利的眼睛緊緊盯著聞逸然和安沁茹。
安沁茹咬牙:“跟?!?
很快,場子上只剩下他們三個了,就連許佳虹也在兩瓶的時候撤了,當眾沉默地灌了兩瓶酒之后,就悄悄站在旁邊,繼續看后續。
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圍著他們看。
個個臉上都是戚戚的。
籌碼很快加到了六十,六瓶酒,安沁茹之前已經喝了一瓶,這會兒臉上就有些白。
她看牌了。
“哎呀,別玩太大了,早點退場,這把玩了就不玩這個?!本陀腥苏f話。
——只是這一把結束,怕是就要出事。
安沁茹聽到之后,視線看了看對面的聞余,他也正看著她,眼神完全不同于看遲箏箏的溫柔,此刻看著她,帶著嘲諷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