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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花芽把小手伸出來說:“涂指甲,給我涂。”
周文芳拽軟軟嫩嫩的小手說:“上輩子欠你的,我告訴你,不許動。涂花了可是要把皮搓下去。”
這話不算危言聳聽,現在指甲油味道大,不好洗,非??简炛芪姆嫉氖炙?。
林娟也坐了下來,伸脖子瞅著說:“這個味道還不如涂油漆了。這該不會就是油漆吧?”
周文芳瞪了她一眼說:“你等著,下一個就給你涂油漆?!?
周文芳涂完花芽的指甲,又警告了一番:“不許亂摸亂動,至少等十分鐘。”
花芽點頭:“昂!”
周文芳趿拉著鞋下地抓住跑到門口的林娟,林娟嚷嚷道:“我不涂那玩意,指甲殼涂上就不透氣了?!?
王蕾小聲說:“我覺得很漂亮啊?!?
周文芳說:“瞧瞧人家蕾蕾,看看你!大不了我不給你涂大紅色,我這里有淡粉色,涂上跟沒涂一樣。”
林娟說:“那還涂著作什么?!?
周文芳說:“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涂點淡粉色在指甲上,顯得指甲健康有光澤!你不懂就把嘴巴閉上,把手給我!”
見周文芳天靈蓋冒火,林娟敗下陣來,坐回到炕沿上讓周文芳給她涂指甲油。
等到給她們都涂完,周文芳就給自己涂。
顧聽瀾跛著腳拿著地理報紙過來時,就看著一屋子的女人伸著手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顧聽瀾乖巧地把報紙攤開放在花芽的膝蓋上,然后哪涼快上哪去了。
四個女人湊過頭看到報紙內容,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周文芳跟花芽說:“我家老謝還在生你家老顧的氣。”
說的就是顧聽瀾光顧著踩點回來,把謝偉民忘在云縣的事。
花芽知道顧聽瀾絕對不是故意干出這種有異性沒人性的事,絕對是當時太著急回來給謝偉民忘了。
可這樣解釋也不對,怎么說都是錯。
花芽干脆把小嘴一閉,裝起了小啞巴。
周文芳說:“我能勸好他。”
花芽說:“好處?”
周文芳說:“我想吃把子肉?!?
倆人一拍即合,艱巨的任務就落在周文芳的身上。
反正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勸的,下午謝偉民來家里吃飯,情緒完全的扭轉過來,笑呵呵的。
到了晚上,各回各的屋都打算睡覺了。
顧聽瀾把小瑤瑤和大毛小毛哄睡著后,躡手躡腳地找花芽說:“走啊,去偷雞去。”
花芽原本懶洋洋地側著身子欣賞紅指甲油呢,她覺得自己越發的洋氣了。聽到這話“倏地”起來,恨不得翻個跟頭:“走!”
她跟顧聽瀾兩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小洋樓出來,一人手上拽著一個蛇皮口袋。
走到阮旅家門后,顧聽瀾把手電筒的燈關了,倆人摸黑要往院子里翻。顧聽瀾一個跛子,倒算是靈巧,翻身上了墻,坐在墻頭。他正準備拽小妻子上來,突然面前露出個腦袋瓜,花芽自己竄了上來。
顧聽瀾低聲道:“好手藝?!?
花芽推讓道:“抬舉了?!?
顧聽瀾腳不方便,花芽就先下到院子里,接著顧聽瀾的拐棍再把他給扶下來。
誰知道倆人剛在院子里站定,就聽屋子里有人說話。
是高嬸子跟阮知意還在說婚禮當天的事情。阮知意北京有不少戰友要過來參加,他把名單準備好,要給他們買火車票。
高嬸子讓他早點買,過幾天票就不好定了。
阮知意尋思買票的那位工作人員就喜歡大半夜夜跑,于是從屋子里出來轉轉,看看能不能遇上。
他剛出來就看到面前有兩個黑影晃過,阮知意二話不說一個掃堂腿過去。
顧聽瀾差點摔到雞窩里。
“什么人?”阮知意抓住顧聽瀾,拉到面前一看是他。再一看,雞窩里還蹲著一個花芽,正抱著家里抱窩的老母雞不撒手。
阮知意:“.”
阮旅在二樓打開陽臺門,中氣十足地問:“怎么了?”
阮知意說:“有只黃鼠狼,想要偷雞蛋,被我趕跑了。你快進去吧,外頭冷?!?
高嬸子從客廳走出來,眼瞅著拐彎過來。阮知意趕緊松開顧聽瀾,走到他媽面前說:“媽,我剛才還忘了個人,你把賓客的名單.”
顧聽瀾和花芽倆人抱著老母雞動都不敢動。
花芽捏著老母雞的嘴,顧聽瀾抓著老母雞的翅膀,倆人狼狽為奸,到底把老母雞給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