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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爭渡喂完藥,幫老伴掖好被子,舒了一口氣說:“就是在031,沒人欺負你。”
顧聽瀾樂了:“大爺解釋的對,就是沒人能欺負你的級別。等我再沖一沖,就讓你在島上橫著走。”
花芽搖搖頭:“不當螃蟹。”
她反正不會欺負別人,只要不被人欺負她就好。
顧聽瀾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花芽的腦門:“你啊,不被人欺負就挺好。”
花芽捂著腦門定定地看著顧聽瀾,似乎覺得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聲。
顧聽瀾又想戳戳花芽的腦門被她倔強的擋住,笑道:“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花芽揉揉臉,不打算跟戳她的顧聽瀾說話了。
花芽離開前把剩下幾天要吃的老鸛草給了周爭渡,回去的路上,顧聽瀾跟花芽說:“估計晚上咱們就能出發,船沒太大問題。”
“大哥要著急了。”花芽悶悶地說。
“放心,我會讓你平平安安的見到大哥。”他改口改的很快,原來一口一個班長,現在跟著花芽叫起大哥來特別的自然。
兩人散步似得往平房走去,偶爾顧聽瀾問花芽兩句,花芽蹦出幾個字。更多時候顧聽瀾拉著花芽指著海平面的另一邊,告訴她,031在哪里,他的團又在哪里。
花芽跟顧聽瀾走在一起很放松,走著走著聽到耳邊響起口哨。
罪魁禍首笑著說:“我對象太好看了,沒忍住。”
花芽板著臉說:“不可以。”
顧聽瀾問:“為什么?”
花芽冷著臉說:“警察同志會抓變態。”
花芽說完顧聽瀾沒有回復,她噔噔噔踩過幾節臺階,回過頭看到站在原地的顧聽瀾悶笑著直發抖。
樂完了,顧聽瀾眼眸盛著滿滿的皮勁兒:“那我不做變態。”接著又說:“我想當流氓。”
花芽很后悔。
至少跟顧聽瀾拉鉤的時候不應該蓋章。
短短的一個小時,花芽徹底了解顧聽瀾喜歡撩撥她的壞心腸。
海浪卷著微風,清冷的氣息彌漫在悄悄露頭的花枝上,散發出甜膩的香氣。剛剛確定下來關系的小情侶,在別人看來就是在打情罵俏。
他們在以暗礁筑成的島嶼上,眺望著400海里外的大禹島,那將是他們未來一起生活的地方。
然而,他們在這邊小情侶美滋談著戀愛,大禹島這邊的林八一兩口子煩不勝煩。
今年還算好的,氣溫降的晚。
方圓已經穿上厚棉襖,笨拙地從食堂打了四個白面大饅頭回來。她找司務長定的二斤豬肉也領了回來,挎著編織籃,從家屬區籃球場路過。
寒冬臘月,部隊馬上要冬季拉練,籃球場被家屬們占據,用來曬虹豆干和土豆干。虹豆就是常說的長豆角。曬干以后用來燉肥肉,能吸收肉湯和葷油,變得飽滿充滿肉香,是大禹島家家戶戶要儲存的干菜。
土豆干就是把土豆切成半厘米厚的一片曬干。想吃的時候用水泡一泡,炒著吃口感韌性有嚼勁。
原來大家都不曬土豆片,有一位家屬吃了發芽的土豆中毒,后面部隊領導嚴令禁止過度存儲新鮮土豆,為了戰士的安全,要吃就吃干土豆片。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曬茄子干、蘿卜干、黃瓜干的。都是因為大禹島冬天蔬菜供給不上,除了食堂里大白菜梆子頓頓都有外,想要吃別的菜就得費心腦筋了。
方圓趕著好不容易出來的太陽,把快干的土豆片拿出來重新曬一曬,要是干的不透,放個十天半個月就該發霉。
林八一跟她說小姑子遇到災害天氣,應該是在暗礁島上逗留,這在這邊是常事,就是耽誤的時間長,太磨人。
而顧聽瀾這小子借著執行任務的機會,跑到暗礁島上去接人了。方圓打心眼替還沒謀面的小姑子高興,男人就得主動會疼人,要是小姑子千里迢迢過來,對方還在島上無動于衷,照方圓的意思也得把他們攪合黃了。
“老林媳婦兒啊,聽說你們家要跟顧團長家結親家啦,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
方圓扒拉兩把土豆片,挑好的往編織筐里放,聽出是誰的聲音后,她笑了一下,不搭理她。
李金花扭捏著過來,她跟方圓沒多熟,也就上回趕海碰到打了個招呼。她妹子李銀花非逼著她過來套話,她一百個不情愿也耐不住妹子磨她。
在031她給她妹子相看好幾個對象,男方都嫌李銀花長得土氣,沒什么文化。
李金花給妹子選的都是年輕有為的軍人,奈何沒有一個人愿意跟李銀花處對象。
這回可好,瞎貓讓她撞上死耗子,得知顧大團長喜歡大方臉。這家屬區里,還有比她妹子的臉更方的嗎?
“我妹子前兩天還說,做夢夢到從海里浮上來一個男人,跟顧團長長得一模一樣呢。”她本意是想表達顧聽瀾與李銀花天造地設,沒想到說出來的挺嚇唬人的。
過來打球的謝偉民大冬天穿著跨欄背心,把球扔給別的戰士,以為方圓一個人收撿不過來土豆片,跑過來幫忙沒想到聽到這等虎狼之詞。
這是浪漫邂逅還是海上浮尸啊。
他憋笑憋得不行,李金花一回頭看到他扭曲的臉嚇了一跳。緩過來知道他與顧聽瀾關系好,是顧聽瀾的副團長,問道:“顧團長干啥去了?”
李金花的男人是個副營長,問這話有些過了。謝偉民收起笑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這是要探聽軍事機密?我們老顧經常執行武裝任務,走漏風聲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嗎?就連你男人也只能聽軍令行事,你倒好,探聽到家屬區來了。”
方圓暗暗贊賞謝偉民一眼,謝偉民經常被老林帶回家里吃飯,就跟自家的老弟一樣。嫂子有難處,老弟當然幫著懟回去。
李金花被“軍令”兩個字嚇得不敢作聲,悻悻地說:“我們就拉拉家常,沒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