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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內各種消息紛紛揚揚。
有的在期間結婚的家屬,后知后覺對象居然是國家軍人,實在是哭笑不得,人生無常。
而且還是特殊保密部隊,獲得集體一等功一次,集體二等功與集體三等功共四次。
可以說是一夜之間,身價暴漲。
現(xiàn)在的人,沒有不羨慕綠軍裝的軍人,姑娘們的夢中情人也多是如此。
其中四個口袋的軍官最為吃香。
尤為突出的就是年輕有為,有小道消息很快會被軍委委任副旅長的顧聽瀾同志。
祖上三代,又紅又專。
父親還是某軍區(qū)司令員,母親是正師級干部。
這樣家庭出生的顧聽瀾,長得一表人才,高大挺拔。就算性子冷戾,脾氣不好,那也是天之驕子,不少領導心目中的乘龍快婿。
而且還重感情,王天柱父母執(zhí)行任務雙雙光榮,成為英烈。他二話不說,把四歲大的王天柱領養(yǎng)回來,一養(yǎng)就是七八年。
多少姑娘想給王天柱當后媽,可惜他后爸不同意。
追求者前仆后繼,被拒絕的死去活來。
顧聽瀾萬變不離其宗:沒興趣。
沒興趣?那什么樣的有興趣?
許多人琢磨來琢磨去,今兒終于琢磨透了。
這丫不喜歡漂亮姑娘。
喜歡濃眉大眼,國字方臉。
謝偉民現(xiàn)在不知道,他路過操場上喊了那么一嗓子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幾個遛彎的家屬聽到后,暗暗記在心里。
跟顧聽瀾兩人簡單吃了些餃子,肚子還是空落落的。
顧聽瀾還得去找林八一,說明這次到鄂州縣相親的情況,謝偉民二話不說必須跟著湊熱鬧。
林八一是一團團長,剛提的正。他原本是顧聽瀾的班長,眼瞧著顧聽瀾越來越往上,不但沒嫉妒,反而樂呵呵的,覺得自己帶出來的兵有出息。
他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村里孩子,要不是抓到機會,也不能成為團級干部。自知沒有學歷文化,能到這一步就很滿足了。
見到顧聽瀾拎著鄂洲縣的特產到辦公室,親自給他們倒了茶水。
“班長。”謝偉民老老實實地說。
“都坐。”林八一坐在他們對面,感慨地看著鄂洲特產臘魚和地瓜粉:“十來年沒吃過這些東西了,做夢都想著。你們回來一趟多辛苦,不是放了兩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可別說,那地方水土真養(yǎng)人啊。”謝偉民把這段時間的見聞說給林八一聽,林八一認真聽著以解思鄉(xiāng)之情。
聊了大半天,看林八一絕口不提相親的事,顧聽瀾扯了扯唇角。
他的老班長不應該當團長,就應該做政委,心眼賊多。看起來是剛毅老實的臉,其實完全相反,收拾起人來一套接一套。謝偉民到現(xiàn)在見了林八一都點打怵。分明已經是二團的副團長,與一團無關,不屬于直接管轄,他見了林八一還是忍不住叫聲班長。
男女雙方相親,男方的確應該主動些。
顧聽瀾在心里憋不住,前面忍了四年那是沒見到花芽本人。一朝見了,可真是朝思暮想。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人娶回來。
“我這次去沒見到花芽姑娘。”顧聽瀾突然說。
林八一還在跟謝偉民講著家鄉(xiāng)的事,感嘆這么多年變化太大,希望能早些回去看看。聽到顧聽瀾主動開口,知道這人是憋不住了。
“我們家中情況有些復雜。”林八一徐徐地說:“母親早逝,父親是跑山人。跟一位嬸子組成了臨時家庭。花芽在家中排行老三,性子軟弱、膽小、就喜歡在家里做針線活——”
軟弱、膽小?
在懸崖峭壁上進退自如的姑娘能是個軟弱膽小的人?
“她在跑山。”顧聽瀾說。
林八一明顯一怔,不可置信地說:“那么小的丫頭,去跑山?”
顧聽瀾察覺出林八一的心疼,就聽謝偉民說:“人家今年二十了。”
林八一印象里的花芽還是個嬌小瘦弱的小丫頭,受了委屈也不說,經常被同學欺負。帶頭的有一個還是自家親戚,叫趙小燕的女娃。
“那天我遇到的那個女的一定就是趙小燕。”謝偉民分析了一通,最后得出的結論:“她沒有告訴花芽相親這回事,自己想要挖你妹的墻角。沒想到被我插了一腳,恐怕到現(xiàn)在都覺得當時相親的人是我,一個臭結巴。”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上次聽瀾與我聯(lián)系以后,我給老家村委會打了電話。可惜的是還是沒能直接跟花芽通上電話.”說道這里,林八一忍不住有些生氣。花芽連電話都接不到,可想而知在村子里過的有多苦。
這些年他無法跟家里聯(lián)系,偽裝工人身份在外當兵。一年到頭,身為家中頂梁柱的他只能往家里寄點錢,沒過過一個年。算算年紀,大妹應該成家了。花芽成了家中最大的孩子,跑山也是被生活所迫。
明知道山中危險,虎豹豺狼。一切都是他這當大哥的不好,可是軍人就要舍小家,顧大家。只能在以后慢慢彌補。
“他們沒你電話?”顧聽瀾要不是執(zhí)行任務,早就到林家村去親自探望。
“有,只是一直沒打,也不知什么原因。”林八一說。
上次在太陽山軍事禁區(qū)碰到花芽,到底還是暗中調查了一番身份。別的沒查出來,顧聽瀾知道有一個叫錢愛軍的無業(yè)游民不停地騷擾她,希望能跟她結為夫妻。
他隨手調查了錢愛軍,父親是在大隊里當記分員。記工分的條條道道被他玩的很明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錢愛軍成天游手好閑,跟一群地痞流氓稱兄道弟。這無疑又讓顧聽瀾擔憂花芽。
他還當花芽是個膽大的姑娘,聽林八一說了以后,隱隱擔心花芽經不起錢愛軍的騷擾,把自己嫁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