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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難,畢竟過去兩年里他們出的試卷你都沒有扔,在資料室里,讓后勤人員都找出來,安排一名老師整理,兩天不到就搞完了。
不過這些試卷都是做過,所以拿到試卷后,程蔓先找字寫得好的員工謄抄了一遍,再從美術學院找了個學生幫忙設計了封面,并把輔導班的商標加了上去。
準備工作結束,程蔓就聯系了印刷廠的人。
隨著試卷準備好,輔導班里的學生考得如何也有了反饋。
這一年高考,理科總分是六百九,輔導班估分上六百五的有五名學生。文科總分是六百四,估分上六百的有兩名學生,但因為文科分數沒那么好估,所以實際分數波動可能比理科大一些。
雖然只是估出來的分數,但收到消息后程蔓挺高興,晚上也終于能睡個踏實覺了。
陸平洲得知情況后也挺高興,要是輔導班考得不好,說不定他真得半夜陪著程蔓去跑步了。
……
估分成績出來后,初高中生陸續迎來了假期,輔導班的報名人數也迎來了小高峰。
今年駐地家屬院有七個孩子升高三,其中五個都報了輔導班,而很讓人無奈的是這五個孩子都是男生,且沒報班的兩個都是女生。
雖然那兩名沒給孩子報班的學生家長,給出的理由是孩子成績不好,報班也沒用。但實際上兩個女孩子的成績就算談不上好,也沒有差到這種程度。
而且五名男生中有成績更差的,但他們的家長就不會覺得報班沒用,只盼著報班后他們的成績能提高一點。
其實不只是駐地家屬院,過去兩年里,啟明星輔導班的學生中,男生一直比女生更多。
尤其是第一年,輔導班的學生來來去去加起來可能有五六百,但女生比例不超過百分之五。
今年比例稍微提高了些,但輔導班招收的幾千名學生中,女生數量依然不過百分之十。
盡管國家已經將計劃生育確定為基本國策,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后人」類似的標語,但人們腦海中重男輕女的思想依然根深蒂固。
這樣的思想影響下,愿意在女兒身上投資的父母,遠比愿意在兒子身上投資的父母少得多。
程蔓這么想,并不是因為她覺得家長們都應該給孩子報她的輔導班,而是這些細微的不同,很多時候確實能反映出一些讓人無奈的現實問題。
話說回來,除了大院里有人報輔導班,陸平洋也被打包來了臨江。
陸平洋今年十七歲,也是下半年升高三,而他的成績挺一般的。
倒不是他智商不夠,而是他以前沒什么目標,只想跟父兄一樣當兵。這時候當兵是沒有學歷要求的,只要身體素質、家庭情況過關,小學學歷都行。
所以高一那會,陸平洋成天只知道瞎玩。
直到前年過年,他跟陸平洲聊天時說起以后的打算,知道軍校出來進部隊就是干部,而沒學歷的只能從義務兵開始,才認真考慮起未來的事。
其實類似的話陸父和李春華都跟陸平洋說過,只是十來歲的少年很難聽進去父母的勸告,而且陸父以前待的部隊學歷高的軍官并不多,他們說出來的話就顯得沒什么說服力。
陸平洋能聽進去陸平洲的話,一是因為他的身份是哥哥而非父親,二是因為他自身就是例子,而空軍部隊里,學歷高的軍官相對來說多一些。
考慮過后,陸平洋將目標定在了最好的軍校上。
但想考最好的軍校,不止身體素質要達標,文化課要求也不低,陸平洋瞬間就有了壓力。
高一下學期到高二這一年半的時間里,陸平洋學習非常努力,成績也終于從年級吊車尾,慢慢爬到了年級前五十。
他上的是區里的重點高中,這成績其實不算差,但要是把范圍放大到全省,他這成績只能算是比下有余比上不足。
而高考是一座獨木橋,一分就能擠下去上萬人。
所以陸平洋現在的成績,離他的理想大學差距不小,而他也似乎到了瓶頸期,過去的一學期里,他的年級排名一直沒有太大提升。
雖然他沒有說,但他心里其實挺愁的。
李春華雖然嘴上總說他這是自食其果,以前只知道瞎玩,上高中了才知道努力,晚了!但心里其實很擔心他,跟程蔓打電話時偶然聊起這事也是直嘆氣。
剛開始,程蔓給出的建議是請個大學生輔導陸平洋。
但陸平洋成績不算差,對家教老師的個人要求也相應會高一些,否則請個自身成績一般的也沒用,而干休所離昆城的幾所重點大學都挺遠,所以這老師不太好找。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吧,教學過程中還發現那人應聘家教時吹了牛,實際上成績沒那么好。
把人開掉后,李春華陸續又給他找了幾個家教,但都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導致沒能繼續教下去。
后面陸平洋就煩了,說他可以自己學,不用請家教。
程蔓知道這件事后,就提了暑假讓陸平洋來臨江的事,反正輔導班里各種類型的老師都有,他是自家人,喜歡哪種教學風格就可以上誰的課,總能找到合適的。
而且這時候高考試卷全國統一,省份不同,最多教學進度有差異,學的東西大差不差。
于是前腳放假,后腳陸平洋就被打包送上了火車。
火車到的那天剛好是周日,陸平洲帶著程程一起去火車站接的人。
本來他是打算一個人去的,但程程聽說后非要跟著,他想著多帶一個人也行就答應了。
火車下午兩點左右到,兩人吃完中飯就出了門,到火車站一點四十多,離火車到站只有十來分鐘,父女倆便直接去出站口等著。
等待期間出來了兩撥人,每次見到人,被陸平洲抱在懷里的程程都會伸長脖子,一個一個地看出來的人的長相。
遠遠看到像的,她就會高興地說小叔叔出來了,等人走到面前發現不是,又會很失望。
雖然期間陸平洲有提醒火車還沒到,但小姑娘不信邪,總覺得萬一呢。
連著兩撥人都沒有看到陸平洋,小姑娘有點失望,屁股坐在爸爸手上,上身俯趴著出站口的柵欄,唉聲嘆氣道:“爸爸,小叔會不會不來了?”
“不會,前天你奶奶打電話過來說他上火車了。”
陸平洲口中的「奶奶」就是李春華,雖然她嫁過來時他已經大了,繼母子親近不起來,但她也沒有虧待過他,兩人關系并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