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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能現買, 煙酒茶葉不行, 想挑好的得提前預定。
彩禮也得提前準備,雖然提親當天不一定需要,但他準備齊全了,婚禮說不定能定早一點。
彩禮又包括錢和物,前者好說,都在存折里,抽空去信用社取就行,后者得想辦法找人換票。
另外提親肯定不能他一個人去,雖然程家人知道他家里的情況能夠理解,但孤身一人上門,在外人看來難免覺得他不夠重視這件事。
所以他得找個人一起,最好是領導的媳婦,這年頭結婚都要打申請等領導批準,讓領導媳婦幫忙提親,并不奇怪。
不過這人得找年紀大點的,能充當長輩角色,最好還有工作,這工作最好還是在婦聯、街道辦這些地方,因為干這些工作的人通常很熱心,而且比較有威信。
但這要求多了,人選就不那么好找,畢竟部隊不像其他地方,到年齡升不上去就得轉業,所以年齡大的軍嫂,丈夫級別都不低。
認識的還好,不認識的為這事求上門,難免有攀附的嫌疑,臉皮不夠厚的人通常扛不住。
恰好,陸平洲這人臉皮挺厚,很快確定了目標,并直接找上了對方。
他盯上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駐地司令員的妻子吳舜玉。
吳舜玉是認識陸平洲的。
一是因為空軍晉升雖然相對容易,但才二十六就升上副團的人仍屈指可數,他的能力駐地司令都看在眼里,她聽丈夫說起過;
二是因為她在駐地家屬院的婦聯上班,而婦聯這工作要操心對象不止軍嫂和孩子,還有部隊眾多未婚軍人,她們得兼職當紅娘,給這些未婚軍人們介紹對象。
而陸平洲,就是一名未婚軍人。
并且他還有點刺頭。
這個刺頭,并不是說他不服從部隊紀律,而是指他在婚姻大事上不太聽話。這些年婦聯幾次給他介紹對象,其中不乏條件好的,但都被拒絕了。
要是他相貌一般,能力平平就算了,偏偏他長得好能力強,到哪都很扎眼,他婚事遲遲不定,顯得她們婦聯都是一群吃干飯的。
而且他這樣的人,領導都很關注個人情況,吳舜玉的丈夫就跟她提過好幾次,讓她加把勁,爭取早日讓陸平洲脫單。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陸平洲媽,她讓他結婚他就能愿意結婚一樣。
總之就是愁。
前段時間傳出消息,說陸平洲處上對象了,女方是臨江市本地人,家住機械廠職工大院,在芳草路國營飯店上班,傳得有板有眼的,駐地家屬院都沸騰了,恨不得組團去看他對象。
要是別人處對象,大家真不一定會這么好奇,可誰讓他是單身漢釘子戶呢。
打從軍校畢業分配到臨江市這邊的駐地,就有人琢磨著給他介紹對象,一年兩年,三年四年,這都第六年了他還是個光棍。
如今鐵樹開花,可不就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了嗎?
婦聯內部好奇的也不少,吳舜玉偶爾也忍不住琢磨,到底是什么樣的天仙能讓這人點頭處對象?
但更多的還是松了口氣,釘子戶處上了對象,以后她就不會再因為他懷疑自己紅娘功夫不到家了。
當然,這前提是是陸平洲跟他對象能成。
因此,當陸平洲找上門想請吳舜玉幫忙提親,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而且她不但自己上,還找了個同事一起,說是同事也不那么恰當,因為她找的不是家屬院婦聯里的干事,而是機械廠婦委會的劉主任。
找劉主任其實是陸平洲的想法。
雖然對象處得很順利,但陸平洲一直記得謝子明說過的話,清楚地知道自己最大的劣勢是不夠知根知底,所以他一直在想辦法取信于程蔓家人。
約會時開車接送是第一步。
這并不是為了炫耀,而是這時候四輪轎車少見,他能開著車去約會,至少不會是騙子。
跟領導說他處對象了是第二步。
他領導夫妻感情好,除非特意囑咐不要往外說,否則很多事他領導知道,就等于領導媳婦知道,而領導媳婦知道了,全駐地都會知道。
他打聽過,駐地家屬院有人在機械廠上班,程家疼閨女,肯定會想辦法找她們打聽情況。
一來二去,他這個陌生人也會變成知根知底的人。
第三步就是現在,婦聯跟其他單位又有不同,雖然每個單位都有婦聯辦公室,但實際上她們并不附屬于單位,上級單位是區、市婦聯。
因此她們每年都要去幾趟區、市婦聯,或匯報工作,或交流學習。
吳舜玉和劉主任在交流學習時打過交道,雖然并不熟悉,但這次陸平洲問她認不認識機械廠的婦聯主任,她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人,并答應幫他邀請對方一起去。
陸平洲求之不得,婦聯雖然不是政府單位,但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在普通人心里很有威信。
而且程樹偉父子都是機械廠職工,他們肯定認識劉主任,有她證明他的個人情況,王秋梅夫妻允婚時也能更放心。
一連串的準備工作做下來,陸平洲才知道一周時間真不長,到了周日這天,他心里盤來算去,仍不敢打包票說自己已經準備齊全。
因此,開車去機械廠職工大院的路上,陸平洲一直緊皺著眉頭,模樣看著不像是去提親,而像是想找茬,引得吳舜玉看他好幾眼。
等車停在職工大院門口,陸平洲伸手要去開車門,吳舜玉開口了:“你就這樣去提親?”
陸平洲坐回來,從鞋往上打量自己,連軍帽都整了整問:“我這樣怎么了?”
“臉上一個笑容沒有,你對象家里人見了能高興?”
陸平洲愣住,努力勾起笑容說:“這樣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