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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沒一撇時如此,處對象后陸平洲看程蔓這些同事自然更順眼,所以看起來一直很隨和。
可能因為這樣,陳小萍才會覺得他軟和,她說什么他就聽什么。
但事實上陸平洲并不溫和。
想也能知道,部隊雖然軍紀嚴明,但太溫和的人很難鎮得住手底下那些兵,更何況他還這么年輕,沒點氣場怎么唬人?
此時他沉下臉,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看得陳小萍心里惴惴,結結巴巴地辯解說:“我、我沒想詆毀她。”
察覺出自己太慫了,陳小萍挺胸抬頭,可心里還是怕挨揍,沒什么氣勢地說:“你不想聽就算了,我還不想說呢!”說完火速走出飯店大門,逃離空空的前廳。
……
程蔓回來后,陸平洲跟她說了剛才發生的事,背后告狀這種事他通常不屑去做,但這次他認為很有必要。
今天陳小萍在他面前說程蔓的壞話,改天說不定就會在程蔓面前說他壞話,雖然他長了嘴知道解釋,但總這么被挑撥也不是個事。
為了杜絕后患,陸平洲覺得早點讓程蔓認清陳小萍這個人比較好。
程蔓并不意外陳小萍會詆毀自己,只是覺得這人有點賊心不死,前幾天剛因為挑撥她和陸平洲之間的關系,被她懟了一通,現在又到他面前說她的壞話。
嘖嘖嘖……
雖然知道了這件事,但程蔓并不打算跟陳小萍吵架,不是她慫,而是為了給王主任一個面子。
月初王主任打了申請,準備把陳小萍調走,而在結果下來前,他不希望飯店里出現吵架斗毆事件。
陳小萍那邊被他用扣工資壓著,程蔓這里他則是直接說的。
雖然這時候飯店都是國營,主任權力有限,沒辦法決定員工去留,但調職這種事只要不是太頻繁,基本申請交上去都會批。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王主任沒有一味縱容陳小萍,她自然要給他點面子。
因此,聽完陸平洲的話后,她比較在意的是:“你揍過人嗎?”
陸平洲頓住,垂眸對上她亮晶晶的,滿是好奇的眼睛,斟酌說道:“小時候揍過大院里的孩子算嗎?剛分配那會,手底下的兵不聽話,我也會跟他們過過招。”
他身手好,一般人打不過他,所以說是過招,其實等同于用武力把人打服。
不過他手黑能打的名聲傳出去后,就沒什么人敢在他面前挑釁了,現在手底下再有刺頭,他都是直接體罰。
程蔓搖頭,又問:“你打過女人嗎?”
陸平洲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你放心,我沒有打過女人,也沒有任何暴力傾向,我發誓,結婚以后我肯定不會跟你動手。”
程蔓故意問:“不動手,動嘴嗎?”
陸平洲垂眸瞥一眼程蔓,低聲說道:“到時候我隨便你咬。”
程蔓睜大眼睛,反射性左看右看,陳小萍站在外面跟隔壁店鋪的人聊天,羅嬸她們在后廚忙活,顯然都沒有聽到他的話。
她轉回頭,就看到他看似一本正經,唇角卻克制不住翹起,心里懷疑漸漸加深,紅暈也因此飛上臉頰,最后以幫羅嬸她們干活為由落荒而逃。
陸平洲見狀,也慢悠悠地跟上去,程蔓干嘛他干嘛。
在后廚待到十一點多,陸續有食客上門,程蔓就去了前面,陸平洲則幫著出菜,時不時出來上幾盤菜。
雖然陸平洲沒真動手,但陳小萍仍有點怵他,中午不敢多說話,干活反而比平時更麻利。
忙到兩點,中午休息。
跟上次一樣,仍是兩人留下看店。
程蔓關了大門,跟陸平洲一起坐在前廳聊天。
期間程蔓想說讓他找時間上門提親的事,但話到嘴邊又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猶豫間兩個小時轉眼即逝,等其他人陸續來上班,她就更不好開口了。
悶到快晚上八點,打掃衛生時羅嬸偷偷問程蔓:“你跟小陸提結婚的事了嗎?”
“還沒。”
“怎么還沒說?”羅嬸面露驚訝,她以為程蔓趁中午休息的時候,已經跟陸平洲說好了。
程蔓低著頭說:“我不知道怎么開口。”
“這有什么不好開口的?”
話音剛落,羅嬸就反應過來了,她覺得好開口是因為她年紀大了,說話已經百無禁忌。
可程蔓還年輕,臉皮薄,哪怕是陸平洲先求的婚,她再回去詢問的父母意見,最終給答復時也難免不好意思。
本來嘛,結婚這種事就該男人主動,一遍不成問兩遍,兩遍不成問三遍,臉皮怎么厚怎么來。
程蔓沒好意思開口,肯定是陸平洲今天沒提起這件事。
羅嬸抬頭看向站在后廚門口洗拖把的年輕人,他今天又請了假,待會肯定會送程蔓回去,便壓低聲音說:“沒事,反正你們時間還很多,什么時候說都行。”
……
八點關店,羅嬸、燕敏芝和陳小萍往同一個方向去,機械廠職工院在另一邊,程蔓由陸平洲開車送回。
跟上次一樣,上車后陸平洲沒有立刻開車,他想為自己謀福利。
有了上次的經驗,一看到他傾身,程蔓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連忙攔住他說:“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