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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美女要走了。”
時不時關注一下角落的單行,將筆往桌面敲了敲,吸引著玩手機的司風眠注意。
【司風眠】:姐,周末回家嗎?
【司裳】:回家。不過今晚約了朋友,不在家吃飯。
看到消息,司風眠發完一個【好】,然后才朝單行指的地方看了眼。
人已經離開,只見到一抹側影,轉眼消失在書架另一側。
單行一臉的惋惜,司風眠卻沒放心上。
*
夜幕降臨。
司笙開車抵達定位地點附近時,已經晚上七點了。
道路上的雪被清理得很干凈,但周圍的建筑、植物依舊有積雪,風一吹,有積雪從樹枝上掉落下來,撞灑一地。
空氣又干又冷,司笙一下車,就感覺到呼嘯而來的冷風,刮得臉頰、脖頸刺痛。
今日的目標只有圖書館,加上路上開車,她只穿了件大衣,一到露天的地方,難以御寒。
呵出口冷氣,司笙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這地兒,是一條比較偏僻的街,藏匿著很多味道不錯的餐館,因為是淡季,加上天氣嚴寒,所以來往的行人很少,頗為蕭條。
“這邊。”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司笙一頓,抬眼看去。
沿街的路燈旁,站著一道頎長身影,黑長風衣,兜帽蓋在頭上,臉藏在陰影里,隱約可見俊朗眉目。
樹影在風里,影影綽綽的,街燈橘黃,光線微弱,被樹影分割,斑駁的光罩在他身上,搖搖晃晃,泛著冷。
“我知道路。”
司笙勾了勾唇,大步朝他走過去。
風吹著兜帽,稍稍往后一掀開,有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臉上,隔開一道光與影,清俊的容貌,分明還有著些少年氣。
只手揣在兜里,他微側過身,淡淡道:“我知道。”
這地兒,司笙比他熟。
“所以?”
“接你。”鐘裕說,微頓,又補充,“是禮貌。”
“行吧。”司笙一笑,走至他身側時,一揚眉,“《火種》我看了,痞子鐘,完全看不出是你。”
“嗯?”
鐘裕停頓兩秒,才算想起那個角色,慢吞吞地說,“哦。”
他一副榮辱不驚、甚至不感興趣的模樣,讓司笙覺得挺沒意思的,說:“夸你呢。”
“聽多了。”
“嘚瑟。”
涼涼地打量她一眼,鐘裕實話實說,“反正你嘚瑟不起來。”
司笙:“……”
自取其辱。
他是天生就吃演員這碗飯的,而她,下再多功夫,演出的角色,也是她自己。
街道清冷,行人零星幾個,在寒風里裹著大衣,低下頭,步伐匆匆。
“薪火相傳,不老不滅。”鐘裕語調不疾不徐的,“陳導用了你這句話當宣傳語。”
“嗯,看到了。”一口冷氣灌入肺部,司笙微微一低下巴,用圍巾稍稍遮掩住鼻唇,“他現在還那么悲觀嗎?”
她記得拍《火種》的陳導,在拍攝期間長期處于焦慮狀態,不僅因拍攝壓力大,還因對諸多傳承日漸消弭的擔憂。現在《火種》電影大爆,不知心里可舒坦些。
“你走之前,不是跟他聊到半夜么。他說,自跟你聊過后,就不悲觀了。”
“嗯?”
“因為,沒用。”平靜地吐出幾個字,鐘裕側首掃視她,清澈的眼眸浮現出質疑,“做好手上的事,走好腳下的路,沒人能改變時代和行業。這話你跟他說的?”
“哈。”
司笙笑笑,嘴里呵出白氣,轉眼就被風給扯散。
她問:“挺有道理吧?”
鐘裕靜了兩秒,反問:“你把那些改變時代的人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