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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會兒,凌西澤就逐漸適應(yīng)環(huán)境,偶爾也會跟那倆‘臨時拼桌’的陌生情侶談上幾句。
一盆大盤雞,幾樣炒菜。
味道確實不錯,接地氣的美食,屬于日常生活里的煙火味,是在高檔餐廳里品嘗不到的。
“來這里不虧吧?”司笙抽空問他。
“嗯。”
凌西澤如實回答。
一頓,司笙稍稍靠近他,忽然湊到他身側(cè)來。
凌西澤呼吸一滯。
下一刻,他聽到司笙輕聲提醒,“別吃太飽了,最后上面條,拌著大盤雞的湯汁,才叫真美味兒。”
聲音輕飄飄地拂來,發(fā)絲掃過臉頰、耳側(cè)、脖頸,一晃而過。
“……嗯。”
凌西澤心一緊,其實并未聽清她在講什么。
司笙交代完,就端正地坐了回去,繼續(xù)跟那倆小情侶閑聊。
凌西澤眼瞼微垂,眸光閃爍,余光里是司笙游刃有余的神情,不知不覺的,攥著筷子的手指力道,一點點收緊。
總是隨隨便便的,對誰都這樣。
她知道她的無心之舉,會引起多大誤會嗎?
*
店鋪里的客人漸漸退場,從喧囂走向清冷。
四人相談甚歡,直至八點左右,才吃飽喝足,于飯館門口告別。
萍水相逢,點到為止,都心照不宣地沒留聯(lián)系方式。
“又下雪了。”
一走出來,司笙就被風(fēng)雪瞇了一眼,眉頭輕輕皺起。
凌西澤問:“散步嗎?”
寒風(fēng)迎面吹來,裹著雪花砸了一臉,司笙懵了懵,“這大冷天,散步?”
“時間還早,就當(dāng)消消食。”凌西澤不動聲色道,“今晚比較熱鬧,可以去一趟城中廣場,再回來。”
司笙有些驚奇:“你還愛湊熱鬧?”
“湊熱鬧是人類的天性。”
“您還挺哲學(xué)。”
低眉說著,司笙掏出手機。
本想看一眼時間,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起,手機竟然沒電了。
凌西澤道:“八點多。”
猶豫好半晌后,司笙慢吞吞道:“……行吧。”
雖然開車很繞,但走路的話,路也不算遠(yuǎn)。
就當(dāng)舍命陪君子了。
見她同意,凌西澤走到停路邊的車旁,從后座處拿出一頂黑色鴨舌帽來。
司笙剛一走近,就見他反手一揚,把鴨舌帽扣她腦袋上。
同時,往下伸出手指,把她剛戴上的墨鏡摘了。
“墨鏡別戴了,對視力不好。”
搶在司笙話頭前給了理由,凌西澤又拿出幾個暖手貼給她,轉(zhuǎn)而問,“要傘嗎?”
“用不著。”
這里空氣干燥,不似南方,雪落地即融。
而且,無論是跟凌西澤共撐一把傘、各自撐一把傘,還是她單獨撐一把傘,畫面都挺尷尬的。
凌西澤一偏頭,“那走吧。”
將圍巾往上拉了拉,司笙把暖手貼拆開,同手一起揣兜里,才慢悠悠地跟上凌西澤。
雪花飄飛,寒風(fēng)凍人,小巷里光線昏暗,凌西澤身形筆挺,黑色的外套著身,每一道線都似是熨出來的。白雪打著轉(zhuǎn),飄落在他發(fā)梢、肩上,不多時,就落上一層淺淺的霜白,對比鮮明。
兩人走過一段路。
不知為何,氣氛忽然冷下來,誰都沒有言語,耳邊盡是呼嘯的風(fēng)聲,以及忽遠(yuǎn)忽近的人聲。
緩步轉(zhuǎn)過一個彎,司笙說:“聊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