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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聽雨俯身,揉揉柴紹軒的腦袋,順便重重地彈了個腦蹦,笑瞇瞇地問他。
“哦~這不是柴小少爺嘛。對了,在來的路上,正巧碰見開完會的柴中將。他囑咐我過來問一句,你是聾了還是腦殘。”
柴紹軒:“……”
“他說,唉,說什么來著...”關聽雨蔥白似的手指戳戳太陽穴,像是記不住似的,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本子,毫無感情地照本宣科,棒讀道,“柴紹軒你這個完犢子的臭小子,老子讓你去一號白塔了嗎?!讓你資質測試結束后直接到總塔來做個行政預備軍,結果你非要下去自己找打!劉眠那條毒蛇是你能碰的嗎?!連老子碰到那混蛋都要穿三層衣服,何況你這完球的臭小子!”
劉眠:“……”
關聽雨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地繼續(xù)讀:“還有,你連個從地下囚室里爬出來的臭蟲都打不過,你個慫到瓜的完蛋玩意兒,出去別說是老子的兒子,太他爹的丟人了!”
方宸:“……”
無差別攻擊。
無人幸免。
柴中將真虎,生氣起來連自己都罵。
關聽雨扯得喉嚨痛,干脆把本子丟給手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奔向方宸,右手指尖纏著一條青色電蛇,高壓電的噼啪聲輕易擊穿了空氣,灼得在場眾人側臉微燙。
方宸連忙向后騰躍,可躲閃不及,肩膀還是被狠狠地擊了一個深洞。
他左手捂著右肩的血洞,粘稠的鮮血從指縫間緩緩淌了出來。不僅是血肉*穿的疼,傷口處隱著電流殘余,一陣陣地絞著方宸的精神圖景,雙重打擊,讓他幾乎連站都費力。
兩人的差距幾乎是螞蟻與高山,遙不可及,方宸在她面前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關聽雨背著手微微彎腰,語氣神態(tài)不見輕蔑,只是遺憾:“以你剛進化的水平來說,反應身手都很不錯,我對你有點興趣。可是,你不該越獄。犯了條例,我就是你的敵人。”
方宸輕咳一聲,淡淡抬眼:“我同意,沒話說。可我有不得不逃的理由,不好意思。”
“是啊,每個罪犯都有不得不說的苦衷。可諒解和理解不是我的工作,抓捕和維穩(wěn)才是。你的苦衷,留給能傾聽的人吧。”
關聽雨明眸輕瞇,皓白右手直接抓向方宸的后腦,希望一擊將他擊暈,直接把他帶回哨兵監(jiān)獄服刑。
方宸見她來勢洶洶,再也不留手,拼盡全力側頭避過致命一擊,驀地拿出手里早就攥著的一小塊鐵磁體,朝著關聽雨丟去。
忽然扭曲的磁場讓關聽雨的聽覺視覺有一瞬的空白,仿佛被丟在紊亂的磁暴里迷失。
方宸不求致勝,只求她這一瞬的失神。
他右手凝了微弱的暗紅電弧,以卵擊石地朝著那道青色電弧撞去,又行云流水般地抽出別在腰間的小刀,踩了兩步上前,以一個迅猛的落勢將刀鋒插向她的腿關節(jié)。
他其實不喜歡殺人。
弄殘就好。
就在在刀鋒距離關聽雨幾厘米處,方宸的手腕忽得被牢牢握住。
功虧一簣。
“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你真的很聰明。”很快恢復意識的關聽雨滿臉驚嘆,臉上的遺憾濃郁得要從漂亮的眼角眉梢溢出來,“可是,你是在逃囚犯,必須跟我走。”
“要是我能從你攻擊下逃脫,你會放了我嗎?”方宸真誠發(fā)問。
關聽雨柳葉彎眉微微上揚。
被動到這種地步,居然還不肯放棄嗎?
她好久沒遇見這樣對胃口的哨兵了。
“你知道,哨兵的等級跟電弧顏色有關,是嗎?”
“我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我知道了。”
“嗯,你和我差了幾個等級,你不可能逃脫。現(xiàn)在,還要挑戰(zhàn)我嗎?”
“知道山在哪里,才有機會翻越過去,長官,您說對嗎?”
關聽雨甚至想贊嘆一句‘很好’。
察覺到關聽雨的手腕微松,方宸便慢悠悠地收回了進攻的架勢,從跌坐的姿勢站了起來,黑漆軍靴向后踏了半步,狐貍眼眸輕彎,神情輕松,無畏無懼,只是肩頭傷口逐漸暈出的血跡沾濕他的黑色襯衫,順著袖口蔓延,染紅了他的左手手腕。
“看來長官是答應了。”
“你能避過,我讓你先跑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短了點吧。”
“別討價還價。”關聽雨輕撩落在肩上的黑長發(fā),向后一揚,輕飄飄的語氣帶上了冷肅,“姐姐今天難得心情好,所以,別讓我不高興。”
方宸輕笑。
“知道了,關姐。”
任錢暗罵一句‘愚蠢’。
等級的差距,可不是一腔孤勇就能彌補的。他難道想要終生殘疾?!
操碎了心的任中校想要沖上前去,獨坐在一旁的劉眠忽得掀了眼簾,猛地抬起右手,將任錢牢牢禁錮在原地。
劉眠青年成名,能力自然超群。
任錢仿佛站在雷雨云里,轟隆震雷聲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