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番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上將此事交予了太子,他最怕的,就是拿主意,但一旦他拿定的主意,不管對錯,會一條道走到黑,從來聽不進去勸。
太子又孝順,只怕很快會傳你進宮,你得小心些。”
原來藥鋪門口發生之事,早已傳進了宮里,徐侯爺見到自己的幕僚被打,女兒也被氣暈送回了府,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氣,大哭著進宮找皇后告狀。
他一路不避嫌哭得委委屈屈,各部的官員們都瞧在了眼里,皇上瀅就算不想理會,此時也避不過去。
他心里一轉,將太子拎了出來,說道:“你母后與舅舅都在那兒哭,唉,我上了年紀,聽不得吵吵鬧鬧,腦仁都疼。
此事交予你去處理,去吧,有什么為難之處,去尋幾位相爺商議便是。”
太子身形面容都肖似徐侯爺,只是小了兩圈,又承繼了些皇帝的長相,看上去倒還算端正。
他性子溫吞,定了主意吩咐給他的事,他能悶頭去做,只是讓他自己去拿主意,卻又會猶豫不決。
此時聽到皇上的吩咐,更是左右為難。
這場紛爭,孟家也參與其中,孟相不是該避嫌嗎?
太子滿肚子的糾結,急忙召來東宮長史與幕僚們,在一起商議了許久,總算定了個大致主意出來。
那就是只聽蘇相與王相的意見,至于孟相,只需客氣相待即可。
孟夷光聽老仆這么一說,心里似明鏡般,皇上這是要看太子,拿了這件事來讓他練手。
要是他練得不順手,自己可要倒霉。
她沉吟了半晌,對老仆低聲囑咐了幾句,“你且去告訴老神仙,我自會謹慎行事,他與阿爹都不宜出頭。”
老仆離去后,她換了命婦服,梳妝穿戴好,等著宮里來人。
果真沒一會,小黃門便來傳了話,宣孟夷光進宮。
在府門口,遇到了阿壟駕車回府,孟夷光疑惑不解,裴臨川常年幾乎從不出門,卻這時才回,他這是去了何處?
“九娘,國師跟了來。”鄭嬤嬤放下車簾,欣慰的說道:“國師雖是牛脾氣,可卻極有擔當,定是怕你在宮里吃虧,要來幫你。”
孟夷光沒好氣的道:“可是他動手打了人,皇上卻裝作不知,一是偏心,另外怕是,再傳了他進宮,說不定還會將徐侯爺也一并打了,最后無法收場。”
鄭嬤嬤愁腸百結中,也笑出聲來,就算裴臨川不打人,就那一張嘴,估計也會將徐侯爺氣得半死。
“去就去吧,正好。”孟夷光自嘲的笑了笑,“婚事可是他親手賜下,這內里情形,他又怎能不知,可怪不得孟家。”
到了宮門口,裴臨川卻轉身不見了,孟夷光雖是不解,卻礙于宮人在無法發問,只得先去了東宮。
此時大殿內,皇后太子徐侯爺,以及三位相爺都已在座,她甫一進去,就感覺到了皇后刺目冰冷的眼神,直直朝著自己看了過來。
她垂下眼簾,依著規矩行了禮,目不斜視跟著小黃門,在最下首的圈椅上坐下。
皇后早已忍無可忍,厲聲道:“孟氏,你的藥鋪錯用毒藥害死病患,卻又毆打侮辱仗義出言相幫之人,可曾有此事?”
孟夷光心里微哂,皇后護著徐家倒無可厚非,可她也太沉不住氣。
太子可是她親兒子,第一次在幾位相爺面前獨自理政,她卻迫不及待先跳了出來。
不過,太子好似沒甚反應,還頗為贊同頻頻點頭。
蘇相與老神仙都不約而同拿起手邊的茶杯,喝得極為認真,王相皺著眉頭,給太子遞了個眼色。
太子莫名心慌,王相算是看著他長大,是他最最信任的大臣,他這是在指責自己做錯了么?
可是母后也沒有說錯啊,她想問的,也是自己想問的,只不過她替自己說出來了而已。
母后是一國之母,又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于國禮家禮,自己都得敬著尊者她,難道她不能先開口發問么?
殿內的情形孟夷光自是看得清楚明白,不由得暗自深深嘆息。
唉,太子的性子,老神仙還是留了些口德,他不是溫吞,既缺乏主見,更無上位者氣勢,如身邊有忠臣輔佐,倒能做個守成之君。
“回皇后,生藥鋪子所開的藥方,以及所抓的每一副藥,都有藥案留底,這些都可派人去查。”
孟夷光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的道:“至于毆打徐侯爺府上下人,倒是確有此事。”
皇后狠狠一拍案幾,許是幼時種過地,手勁極大,震得厚重紫檀案幾的杯盞都抖了抖。
“孟氏你好大的膽,婦人不安于室,在天子腳下還敢為非作歹。”她猛地看向老神仙,非常不客氣的道:“孟相,你就能袖手旁觀,這般縱容他們?”
老神仙捧著茶杯,呵呵一笑,“娘娘,孟家不怎么管孩子,根子好,不會差到哪里去。
小九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性情溫和,興許是嫁到國師府里去后,水土不服,變得厲害了些。”
蘇相憋著笑看了一眼老神仙,這個老狐貍,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國師打了人,皇后撒潑他也跟著胡鬧。
那張嘴簡直是張口就來,這么點路還水土不服,他怎么有臉說出口的?
王相聽不下去了,插嘴道:“娘娘,打人之事與孟夫人無關,還是請孟夫人說說毒藥害人致死之事吧。”
皇后聽了老神仙的話,本來滿肚子的怒氣,這時王相一開口,倒又冷靜了些許。
當街行兇打人,是裴臨川那個混賬東西親手做下,他有皇上護著,誰也拿他沒法。
想將罪名強安在孟夷光身上,可說不過去,再說這殿內還坐著其他兩位相爺呢。
孟夷光目光掃過太子,他端坐在堂,時而看向皇后,時而看向王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