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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銘說的他們自然是指齊東升一伙小混混。
他自認為自己之前沒有參與程玉衡和他們之間的話題,他們應該能同意,但沒想到這群人立馬齊齊表態(tài)要和他們撇清關系。
開玩笑,他們雖然混日子但是也要聽家里長輩的話。
不說他們本身就不喜歡程玉衡和程玉銘他們,就說按照家里面的態(tài)度,依著村里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他們也不能和這兩位走在一起。
程玉銘被拒絕后同樣覺得有些丟臉,但是他比程玉衡能忍得住,便沒有強求說:“那就把我們也分開好了。”
程玉衡立馬忘記了丟臉的事情,皺眉盯著程玉銘問道:“老二,你什么意思?”
程玉銘不搭理程玉衡,而是一直盯著徐建軍,繼續(xù)道:“我也要分開?!?
真是難調理。
徐建軍心里吐槽,又想到那天分家見識到的場面,就說:“真不知道該說你們些什么好,還有沒有其他人要分開的?”
徐建軍抬著腦袋高聲問道。
幾個小混混第一時間接茬道:“沒了,建軍大隊長,就這樣分了吧?!?
徐建軍點頭,直接將分給他們的一波地按照二八分開,又將程玉衡和程玉銘的那份二平分,并將其記錄在了本子上。
徐建軍對著所有人嚴肅要求道:“你們要分開我也應了,搶收一共就三天,這三天我不管你們怎么弄,所有的糧食必須都給我收上來,但凡有干不完的,糊弄人的,糟蹋糧食的,好好想一想你們家今年的工分,想想你們下半年以及明年春天的肚子!”
“要是你們不在乎餓肚子,我自然也不會多管閑事!”徐建軍震聲道。
依舊是幾個小混子高聲應答,然后齊刷刷將徐建軍送走了。
接著,這些吊兒郎當的混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將程玉衡和程玉銘狠狠嘲諷了一通,然后才沒個正形地拿著鐮刀干活。
被狠嘲了一番的程玉衡和程玉銘他們臉色都不好看,但最終是程玉銘一家率先下地,彎腰割稻。
而程玉衡家里,只有楊月琴利索地下地忙活,程玉衡和程傳家則愣在了當場,一副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模樣。
那邊的一群小混混見到這樣的場面,再次把程玉衡他們給嘲笑了一通。
這群人的年紀都小,也沒有成家,做事本來就全憑本心喜好來,所以也沒有村里其他人有的忌諱,加上說話本來就無所顧忌,爹娘爺奶等加冠親戚的口頭禪一句接著一句,活生生將程玉衡氣的發(fā)抖。
直到程玉衡這個自認為是高人一等的人上人氣到甩手離開。
至于程傳家,則在邊上竟是一句話也沒敢多說。
與那天在程靜凇他們面前的表現截然相反。
典型就是欺軟怕硬。
等見到他們走后,這群人又嘻嘻哈哈將他們好生笑話了一通,然后才繼續(xù)開始干活。
邊上的胡小文直到那群小混子的聲音逐漸低下去了,才對著邊上的程玉銘試探說:“老大他們已經走了,你要不也先回去看看?不然我怕他又回家告狀,回頭你爹又要不得了了?!?
程玉銘眉頭緊緊皺著,想到前兩天聽到的關于程建功建磚窯廠的事情,以及這段時間他明確感受到的村里人對程建功一家態(tài)度的改變,他便覺得之前或許真的做錯了。
那時候他被胡小文洗腦,也覺得程建功一家被鬼上身,覺得不能和他們靠近,免得將來被殃及池魚。
但現在看來,哪里是他們被殃及池魚,明顯就是程建功發(fā)達大了。
并且這場發(fā)達并沒有讓除了他自己一家的其他人占到任何的便宜。
尤其是他在知道村里面規(guī)定的磚廠上工可以賺工分換磚之后。
程玉銘想到村里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進了磚廠,但是他和老大一家沒有人進去,就覺得這肯定是程建功故意的。
可他也不能去找程建功說什么。
畢竟按照村里現在的規(guī)定,他們家和程玉衡家確實沒有合適進磚廠的人。
更遑論程建功現在的破脾氣不好,不可能會搭理他。
程玉銘不能去怪程建功,只能把這件事記在了程玉衡一家的頭上。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當初那么過分,哪里會有今天的事。
程玉銘就說:“不回去,左右他都會說,沒必要現在回?!?
“那你爹要是鬧起來了怎么辦?”胡小文雖然不喜歡程知仁,但是之前很多年都一直生活在他的陰影下,多少還是有些怵他。
程玉銘聽聞后就冷笑道:“他盡管鬧試試看!”
胡小文見程玉銘這次的態(tài)度這么堅決,就試探著說了句,“別的人家都是當媽的胡攪蠻纏,你們家倒好,當爹的親自上,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你爹他一個大男人這樣,也不嫌丟人?!?
程玉銘繼續(xù)冷笑,甚至連割稻子的動作都用力了幾分。
仿佛自己割的不是稻子,而是發(fā)泄心里某些早就隱秘滋生卻一次次又被按壓下的恨意。
“他偏心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徐建軍回去后就把這邊的事情和程建功說了一下,包括他的一些小心思。
徐建軍還十分自得的和程建功咬耳朵說:“你瞧著看吧,你家老大和老二家這次事情過后肯定有的鬧的?!?
徐建軍甚至還感慨說:“這就是偏心眼的后果啊,我將來肯定要引以為戒?!?
程建功隨意笑了笑算是對徐建軍的回應,其實心里并不關注程玉銘和程玉衡兩家的情況到底怎樣。
不過,程建功很快又想到程靜凇這個小短腿的財迷屬性以及愛看熱鬧的性子,還是耐著性子多問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