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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年又說:“奶奶,妹妹真沒事兒,晚上要吃魚嗎?我看見爸爸和媽媽拿回來的魚了,那要不要現(xiàn)在趕緊處理一下啊,天快要黑了。”
徐如月果然被程斯年的話轉移了注意力,想到程建功和葉美云今天下午出去也沒有好好干活,光顧著想魚的事,沒忍住瞪他們一眼,才說:“你倆咋回事兒,讓你們去上工,你們倒好,就在那兒找魚去了。”
程建功就說:“要不是為了找魚,我還不去上工呢。”
徐如月:“……”
程建功又想到水稻還沒有收割,魚不好找,還有磚廠的事情要忙,就又說:“我明天不去上工了。”
還沒有從剛才那口氣當中緩過來的徐如月再一次被噎了一把。
好一會兒后,徐如月叫道:“為啥不去上工了,不去上工哪來的工分,沒有工分又哪來的糧食,你最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看你敢明天不去上工?”
“我……”程建功正要張嘴說話,門口忽然就傳來了徐建軍的聲音。
“建功兄弟在家吧,我們來找你了。”
徐如月下意識回了一句,“在呢,進來吧。”
然后轉身迎出門,對著正要進來的徐建軍和盧支書說:“快進來坐啊,建功在屋里呢,你們這是找他有事兒啊?”
徐如月心里有些忐忑,別不是程建功和葉美云今天沒怎么好好上工,被人私下和他們說了,他們這是上門批評的吧。
徐建軍他們卻不知道徐如月心里的想法,樂呵呵地往屋里走,見到程建功正好站在門口,就喊道:“建功兄弟,我們從公社回來了,許主任給批復了,我想著這秋收眼看就一天近一天了,要不然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喊大家伙開個會咋樣?”
“會不會太著急了。”程建功看著天色說:“馬上就天黑了,這個點大家都等著吃飯呢,吃過飯?zhí)於己诹恕!?
“天黑了也沒啥,這兩天月亮越來越亮了,大不了路上再打個火把嘛!”徐建軍一臉的渾不在意地說:“畢竟事情早定下來,也好早點動工啊。”
程建功實在沒想到徐建軍竟然急到這個程度,他又看向盧支書,見他也沒什么意見的模樣就點頭說:“隨你。”
徐建軍就一錘定音道:“那就吃了飯后,一家至少出一個管事兒的人去村委開會,你到時候記得千萬過來啊。”
程建功點頭,“放心吧。”
徐建軍和盧支書還著急通知其他的小隊長和村干部,讓他們好通知其他的社員。
要不然光是他倆也通知不到所有人,因此兩人也沒有多留就走了。
不過走之前,盧支書倒是對程建功說已經請家里那邊幫忙寄書了,過段時間就會到,等書到了就會通知程建功。
程建功很認真地表示了感謝。
徐建軍這時候也想起來今天下午去鎮(zhèn)上的時候順便也幫程家分戶后的新的身份證明文件辦了下來,也一并遞給了程建功。
“剩下的兩張是程玉銘和程玉衡兩家的,你幫著轉交了吧,我著急走,不然就真晚了,你也記得早點來啊!”徐建軍叮囑道。
程建功點頭。
等到徐建軍和盧支書一走,一直在邊上聽的一頭霧水的徐如月先緊著新的身份證明文件看了看,結果又想到自己不識字,就問道:“這新的證明文件將我的名字寫在你們家的戶口上了嗎?”
程建功就將徐如月的名字指給她看,“這里就是。”
徐如月一下子就咧嘴笑開了,“這下我真的和程知仁那個狗東西沒啥關系了。”
程建功還想徐如月和程知仁離婚的事,就說:“不一樣,你們現(xiàn)在還是夫妻,真要沒關系就得離婚。”
可現(xiàn)在哪有人離婚的,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徐如月接受不了,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和影響就沒有離婚這一條。
她可以和男人分家,分居,甚至每天打架撕逼,但真做不到離婚。
畢竟,離婚不就等于被休么。
那也太丟人了。
徐如月也沒想到程建功又提到這一茬,害怕現(xiàn)在主意越來越正的程建功想繼續(xù)勸她離婚,就趕緊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們剛才到底說的是啥呢,我咋一點也沒聽明白啊?”
“還要開大會,好端端的干啥要開大會,村里出啥事兒了嗎?還有你又干啥了,咋又朝支書借書了?你朝他借的啥書啊?”
徐如月的話就這樣突突突在程建功的耳邊炸開。
程建功知道徐如月有時候好糊弄,但有些東西在她的腦海里面已經根深蒂固,不是簡單就能拔出的,也沒繼續(xù)說離婚這個話題,跟著轉移道:“開會是因為村里面要建磚窯廠,你要是感興趣的話,等下也可以跟過去聽聽。”
“建磚窯廠啊,那也沒……”徐如月腦子不過彎地才接了話就忽地清醒過來了,“建磚窯廠?村里要建磚窯廠了?”
程建功點頭。
“那村里咋忽然要建磚窯廠了,以前也沒聽到過這個音信兒啊,這咋忽然就說要弄這個呢,那可是磚窯廠,哪能隨便說建就建的……”絮絮叨叨了好一會兒,徐如月總算發(fā)現(xiàn)了重點,“不對啊,你咋知道村里要建磚窯廠,既然都還沒有開會告訴大家伙,那建軍和支書為啥要來先告訴你,還要你必須去啊?”
“因為是爸爸燒出來的磚啊!”程靜淞笑夠了,開口接了一嘴。
“你爸爸燒出來的磚……”徐如月恍恍惚惚了好一會兒,忽地驚叫道:“你爸爸燒出來的磚!建功你燒出來的磚!”
程建功揉了揉被徐如月忽然拔高的嗓音吵到的耳朵,這才說:“別激動,小事兒。”
“可是……可是你咋就忽然會燒磚了呢?”徐如月有些不明白,而且這一點實在太震驚她了,讓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程建功想了想,本來打算和糊弄其他人一樣糊弄徐如月的,但是又覺得等燒磚這件事出來后,村里的人肯定少不了要過來打聽一二,徐如月有時候做事不過腦子,還是要和她講清楚一點才好。
程建功就低聲把之前糊弄徐學林他們的那一套說給了徐如月聽,然后特別嚴肅地對徐如月說:“咱們這邊的磚廠一開,西川鎮(zhèn)上的磚窯廠肯定要受影響,要是讓人家知道是我偷偷從他們那里打聽到的燒磚的技術,必定報復我,所以將來要是有人問你什么,你都不能說出去,就說我因為著急蓋房子,見天在家瞎琢磨,琢磨出來的,明白嗎?”
徐如月又被程建功這一通話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