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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軍就說:“叔爺, 你看你也說西川鎮的磚窯廠開不下去了。”
徐學林又用拐杖敲了徐建軍一下。
之后幾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暫時敲定把磚廠建在南灣河, 也就是程建功他們定下的新家前面的那條河的下游。
那里有一個比較開闊的平臺,背后還靠著山,既靠水源非常近,也正好有燒磚所需要的泥巴,想來非常合適。
程建功想到程靜淞之前的擔憂,又專門提醒了一句說:“燒磚就避免不了要砍樹,時間久了,怕是影響水土,所以我提議不能隨便砍樹,而且最好砍一棵要補種三棵這樣。”
現在的人也不太懂大量的砍伐樹木會造成水土流失,但也知道確實不能隨便亂砍樹,徐學林就點頭說:“你想的對,這一點到時候也必須加進磚廠里面的注意事項里,你們兩個要把控好。”
徐建軍和盧支書都是小年輕,對徐學林這個老革命很敬重,他說什么,兩人就點頭聽什么。
徐學林又說:“具體的,你們先仔細想想,拿出個詳細的章程來,別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
徐建軍和盧支書又說好。
程建功覺得沒什么事了,就說要走。
徐建軍見快要到晚飯的時間了,非要拉著程建功留下來一起吃飯,還說等下要繼續商量,并且讓程建功也幫忙出一出主意,徐學林也開了口,程建功只好留下來了。
程靜淞她們在家等了很久也不見程建功回來,而且葉美云和程定坤也不知道干什么了,也一直沒回來。
眼看著就要到做晚飯的時候了,程靜淞想了想,對著邊上的程斯年說:“要不然晚飯就我們來做吧。”
“可是我不會。”程斯年開口,一臉擔憂道:“萬一我又搞砸了,奶奶那么兇,會連累你的。”
“沒關系。”程靜淞擺著小短腿走進廚房,四處看了看,又道:“做飯么,不就是隨隨便便了,更何況我以前還是個美食up主呢。”
程斯年之前是聽程靜淞說過她會做飯的事,而且還為此和程建功建立了一個讓程建功以后頓頓洗碗的交易,但程斯年看著她矮矮小小的模樣,就實在無法想象她揮舞著鏟子在灶臺前的模樣。
程斯年跟在程靜淞身后看她忙忙碌碌的模樣問道:“那你想做什么?”
程靜淞就說:“當然是燉肉了,我現在這樣也干不了其他精細的活啊。”
葉美云這幾天上山主要是為了勘察里面的環境,但也陸陸續續帶了不少肉食回來,以至于他們一家現在是真的頓頓有肉吃。
饒是徐如月這個活得最仔細的人習慣了頓頓吃肉后,不知不覺在飯食上也大方了許多。
當然了,這個大方是針對他們一家的,不包括程玉銘和程玉衡他們。
因此,程靜淞很順利地找到了被徐如月藏起來的那些肉,然后拿了一只雞和一只兔子。
雞和兔子都已經簡單處理過,并且都用鹽腌上以防腐爛。
程靜淞讓程斯年幫自己打水,把兩者都清洗一遍,然后整雞冷水下鍋,加蔥、姜先汆水去血沫,再清洗干凈后加水、蔥姜等清燉。
她忙著這些的時候,又讓程斯年幫忙把程建功他們上次出門帶回來的一些大料給砸碎。
等程靜淞忙的差不多了,程斯年也好了。
程靜淞就兔子則用蔥姜外加程斯年剛剛砸碎的那些大料和糖還有鹽等一起腌一會兒,然后用干凈的蕉葉包裹住,再糊上之前沒有用完的泥巴,之后塞到正在燒火的灶膛里面。
“搞定。”程靜淞拍了拍滿是泥巴的手。
程斯年微微驚愕,“就這樣。”
“啊。”程靜淞理所當然道:“我又剁不動肉,除了這樣,我也干不了其他的了啊。”
見真的有點震到程斯年后,程靜淞又笑道:“當然不止了,等會兒還有其他的事呢。”
“等會兒還要干什么?”
“等雞熟的差不多了,撈出來撕掉上面的肉,配點調味料蘸著吃,骨頭繼續放鍋里面燉著,再著點青菜、香蔥,就是一份湯了,到時候再在鍋邊貼一圈餅子,不就是正經的兩菜一湯了么。”
說著話,程靜淞便開始著手準備其他的調料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她和程斯年因為撕雞肉被燙的“斯哈斯哈”的時候,正好趕上胡小文從地里回家做飯。
自打分家后,其他兩房的伙食直線下降,而程靜淞他們家的則是直線上升,饒是胡小文心里害怕他們一家都是鬼,但是越來越眼饞他們吃肉也是真的。
她今天又累了一天,肚子本就早餓得咕咕叫,回來又正好沒看見大人在,屋里只有程靜淞和程斯年兩個小姑娘,一時間眼神都黏在了她們面前盛著雞的大盆上。
胡小文可是一個有前科的人,程靜淞害怕她等下控制不住自己上來搶,又想到之前燒磚的時候聽到程建功講笑話一樣提起她懷疑他們一家是鬼的事,就猛一個用力,掰斷了雞爪子,然后又將自己的小爪爪擺成雞爪的模樣,一起朝向胡小文道:“二伯母,你看這個雞爪和我的爪爪像不像?”
程靜淞是個戲精,說著的時候還特意擺出了那種喪不拉幾的樣子,嘴角使勁往下撇,盡量露出更多的眼白。
“二伯母,你說是我的爪爪和雞爪像,還是你的爪子和雞爪像?”程靜淞又問道。
剛剛偷摸觀察了程靜淞一家好幾天,覺得可能沒事了的胡小文又立馬想到了之前那些不好的回憶和猜想,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她下意識往后退好幾步,“你……”
可是她的話才剛剛說出口,就看見原本表情恐怖的程靜淞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恢復了正常,正一臉疑惑地盯著她,用最無辜的語氣問道:“二伯母,你怎么了?”
說著還“啊嗚”一口咬在雞爪上,“爪爪真好吃,就是太瘦了沒有肉,要是再胖一點,大一點,像二伯母的那么大就好了。”
胡小文只覺得自己的手立馬疼了一下,好像被什么東西咬了一樣。
胡小文“鬼啊”的叫了一聲,再也受不了,轉身跑掉了。
程靜淞見狀,沒忍住笑了起來。
她朝程斯年伸手,程斯年配合她擊掌,也止不住笑道:“這下好了,她肯定更相信我們全家都是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