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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院子里就出現了一道黃澄澄的光束,一直射到程建功身后的墻壁上才被破停下來。
盧支書又趕緊將手電筒關掉,說:“帶著呢,你們放心吧。”
徐如月也總算把分給他們的東西都收拾出來了,開始一件件地往程建功他們現在住的屋里面搬。
直到見她連鍋碗瓢盆還有桌椅板凳都要放進去后,程建功才趕緊攔住她道:“房子還沒建好,暫時也不搬家,你把這些都搬到我們睡的屋里干什么?”
徐如月理所當然道:“分家了,當然要搬到你們屋里。”
簡直就是一副生怕被程知仁他們再次占便宜用她的東西的模樣。
程建功不讓徐如月搬,“屋里本就不大,放這么多亂七八糟的干什么。”
徐如月不愿意,但硬是沒拗過程建功。
徐如月不滿意地嘀咕說:“放在外面,他們肯定要用。”
程建功瞥她一眼,“差這兩天嗎?”
徐如月呼吸一窒。
程建功動手將那些東西又都搬出去,然后才看向徐如月道:“你晚上在哪兒睡?我們屋?還是臨時給你搭一個住的地方,正好昨天洗的床干了。”
就是他們一家恐怕又要擠一擠了。
而且徐如月的頭上有虱子,恐怕大家心里都會有點受不了。
徐如月搖頭說:“我不,我晚上還睡原來那屋。”
那就是繼續和程知仁一個屋一個床睡了。
程建功覷著徐如月,想了想,沒再多說什么。
程建功借著模糊的月色最后將泥巴湮好,又和程靜淞確認了一遍,這才帶著一身泥,拿著肥皂到外面的水塘清洗。
徐如月實在沒什么好忙的了,又重新把鍋給裝上,然后燒水洗澡。
只不過她打水的時候看見放臉盆的墩子上的專門用來放肥皂的那一格空了,心里更不高興了。
她在屋里找了一圈,實在沒找到,又看程定坤正好在邊上,想到他之前扔肥皂的事情,就問道:“你今天掉廁所了,所以是不是你又禍害肥皂了?”
程定坤本來還算好看的臉色眨眼間沉了下來,咬牙道:“我沒有掉廁所!”
“掉就掉了,我又沒說你啥。”徐如月覺得程定坤的脾氣有點大,就訓道:“你們一個個的,現在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程靜淞見程定坤的臉色更難看了,生怕徐如月再說下去會讓程定坤暴走,就插嘴道:“奶奶,爸爸和媽媽不是給你買了新的肥皂了嗎,你就用新的就好了啊。”
徐如月沒好氣地白了程靜淞一眼,“你懂啥,那是咱們自己的,這里的是公用的,我當然要用這里的。”
說完剛好看見胡小文從屋里面出來,徐如月立馬看過去問道:“是不是你把肥皂偷偷藏起來了?”
平時就胡小文的心眼子最多,徐如月越想越覺得可能。
可是胡小文現在真被葉美云打怕了,第一反應就跳起來往后退了一步,快速搖頭說:“我沒有,不是我。”
她要是和以往一樣,徐如月還沒有那么懷疑她,但她現在這樣一驚一乍的,徐如月倒是更肯定了。
她下意識沖著胡小文瞪眼,可表情變了幾變,最終什么也沒說。
胡小文也不想和徐如月起沖突,快速地繞過她走了出去。
徐如月找肥皂也不是想用肥皂洗澡,而是她已經習慣了注意這個家里的一切東西,關心它們多少。
找不到肥皂,她就直接端著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從上到下都擦了一遍,然后就一個人坐在院子里乘涼。
程靜淞他們也洗過了。
現在屋里一片亂糟糟的,又很熱,他們也跑到院子乘涼。
程建功干脆就把剛曬干的那張床放在外面,又鋪上涼席,叫他們躺在床上。
徐如月就往床邊挪了挪,給程靜淞幾個扇風順便趕蚊子。
可過了好一會兒后,她才驟然發現剛才一直亂嗡嗡叫著吵死人的蚊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
徐如月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奇怪道:“咋這會兒一個蚊子都沒見到了,剛才還咬了我好幾口呢,癢死我了。”
她說著還用手用力掐了掐剛剛浮起來的蚊子包,雖然看不見,但能摸到上面全是她掐下的一道道印子。
雖然又癢又疼,但總比之前一直癢好受多了。
程靜淞想了想,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程定坤,就試探道:“哥哥……”
程定坤:“閉嘴。”
徐如月還記著程定坤之前懟她的事,一蒲扇拍在程定坤的肩膀上道:“干啥和三丫頭大呼小叫的。”
程定坤:“……”
程定坤于黑夜中翻了個白眼,起身想要離開,結果被程建功給按住了。
“老實待著。”
這可是現成的驅蚊利器。
程定坤:“……”
有點不情愿,但是不得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