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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靜淞繼續擺開架勢道:“再比如說最直白的,現在還講究婦女能頂半邊天,也提倡男女平等,雖然其實現在并沒有真正達到男女平等,但是女性的地位也比你們古代好太多了,至少我們很多女孩子不用三從四德,婚姻上沒有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愿意,誰也不能擺布你的婚姻,因為國家法律有這方面的規定。”
“還有比如一夫一妻制度啊,可以離婚啊,可以讀書上大學,可以出門上班等等等等,你那時候有這樣的自由和尊重嗎?沒有吧?”
程靜淞嘆了口氣,又道:“就我所知,你們古代的女性其實就是可以隨意被男人、父母長輩,兄弟等擺布的物品而已,即便有的朝代的女性地位稍微高一點,那也只是稍微好一點的物品,根本沒辦法自主自己的命運,你又何必一直堅持以前呢,做個能主宰自己命運的自由人不好嗎?”
也不知道是程靜淞剛剛說的話刺激到了程斯年還是讓她想起了不好的回憶,她的臉色在眨眼間變得比之前更加的蒼白,甚至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了。
程靜淞被嚇了一跳,連忙扶住程斯年道:“你怎么了?是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程斯年閉著眼搖了搖頭,好一會兒后才開口道:“沒事。”
但程靜淞卻被程斯年有些過于蒼白的臉色嚇到了,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畢竟程斯年之前一直表現的十分膽小,也很少主動和其他人交流,程靜淞實在摸不準她的性子。
萬一程斯年就是那種被封建思想完全洗腦,不肯也不愿意走出來的人呢。
這樣的女性,哪怕現代社會其實也能找到那么一兩個。
程靜淞就又道:“我說這么多也不是非要逼你剃頭,你也可以把頭發稍微剪短一點,然后每天洗一次,再用篦梳天天梳,說不定也能除盡虱子。當然了,你要是還是堅持‘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樣的理念,也沒關系,你高興就好。”
在程靜淞和程斯年說話的時候,葉美云已經把程建功的頭發剃干凈了,就連之前反應很大的程定坤也安靜了下來,一起看著程斯年,等待著她給出決定。
只是程斯年一直沒有表態的現狀讓他們都沒忍住皺眉。
那是對程斯年堅持的所謂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的不理解。
程定坤又有些不耐煩了,開口道:“說不通就算了,只要她以后離我們……”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程建功給捂住了嘴。
程定坤:“!”
他拽著程建功的手腕試圖掰開,結果受限于身體的力量,掰不動。
程定坤對著程建功怒目而視,程建功微笑著加重的手中的力道,并且語氣十分溫和地說:“大兒子,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不能欺負,懂嗎?”
程定坤翻了個白眼。
“懂個屁!”他心里很粗魯地想道,“又不是親妹妹,更何況就是親妹妹,他也沒辦法忍受一個帶著滿腦袋虱子甚至很有可能還喜歡吃虱子的妹妹!”
再說了,程斯年一天天蔫頭蔫腦的,也不知道在心里琢磨什么,還沒有總是惹他生氣的程靜淞討喜呢。
但是他現在人在程建功的掌中,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程建功控制住程定坤后就看向了程斯年。
本心來說,程建功其實和程定坤想的差不多,但他現在為人父母,所以不太好對程斯年說出太重的話。
但這不代表程建功會容忍程斯年的堅持。
只見他的唇角些許挑起,語氣十分平淡但是卻不容置疑地沖著程斯年道:“二丫頭,過來剃頭。”
被程建功控制住的程定坤再次翻了個白眼,但好歹沒掙扎了。
倒是程靜淞來了一句,“其實……她要是不愿意也不用強求。”
“沒有其實。”程建功道:“必須剃頭。”
程靜淞被程建功語氣里面的強硬震驚到,下意識看向邊上的程斯年,生怕她等下會哭出來。
畢竟是她提到吃虱子的事,要不然,大家的反應興許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強烈。
但讓程靜淞沒想到的是程斯年竟然真的抬腳朝著程建功那里走了。
程靜淞震驚臉,好一會兒后才想起程建功有精神力這回事。
該不會是程建功用精神力催眠或者控制了程斯年吧?
她沒忍住看向程建功,眼中帶著很明顯的疑問。
程建功放開程定坤,并對著程靜淞招了招手。
程靜淞在程建功手下吃過好多次虧,當下把臉一扭,看向正準備給程斯年剃頭的葉美云。
程建功卻仗著身高腿長幾步跨到程靜淞的身邊,絲毫沒給她逃跑的機會,再一次提溜著程靜淞的后背,像拎小貓小狗一樣將她拎了起來。
程靜淞:“……”
別問,問就是安詳。
程靜淞聳眉拉眼,四肢非常自然的下垂。
程建功卻屈指往程靜淞的腦門上輕輕一彈,笑聲問道:“小丫頭,告訴爸爸,你剛才在想什么呢?”
程靜淞繼續安詳閉眼。
程建功也不著急,大手在程靜淞的腦袋上來回糊擼,還時不時地彈兩下,就像是彈棉花一樣。
程靜淞實在沒忍住,瞪著圓鼓鼓的眼拍在程建功的手上,用最奶的聲音說著氣沖沖的話,“爸爸,請你放過我的腦袋好嗎?畢竟你的手是真的很臟!”
“嘔!”
剛剛被程建功捂過嘴的程定坤也反應過來了,他一臉絕望地嘔了幾下后,顫顫巍巍地指著程建功道:“你給我們剃完頭后沒洗手,嘔……”
程建功:“……”
程建功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