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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您別氣,我幫你教訓他,您保重身體要緊?!背逃胥懪鲁讨蕷鈮牧松眢w,還是堅持給他順氣,又看向程建功訓斥道:“老三,你怎么和爹說話呢,還不快點給爹道歉!”
程建功沒搭理他。
程玉銘雖然也是程知仁和前妻生的,但因為是老二,這些年也沒有程玉衡一家受重視,甚至還和程建功一樣要下地賺工分。
但那是因為程知仁沒辦法也沒有能力給程玉銘安排工作,真要是比較起來,程玉銘一家無論怎樣還是比程建功一家要好上許多許多。
前妻和后妻,嫡子和庶子,兩方本就天然立場不一樣。
雖然程玉銘沒有和程知仁以及程玉衡那樣對程建功一家壓迫太過,但不代表當程知仁和程玉衡壓迫程建功一家的時候他沒有獲得利益。
程建功的不回答讓程玉銘有些生氣,他皺了皺眉,擺出一副當兄長的架子,不滿地盯著程建功,又道:“老三,我在和你說話呢,你到底想干嘛???你看看你把爹給氣的,你還真想氣死他???”
程知仁配合著喘了幾口粗氣,恨恨地盯著程建功道:“你沒聽見他剛才說什么嗎?這個不孝子巴不得我死呢!”
“哦,和你學的。”程建功不咸不淡地應了一下,聽著就讓人十分的上火。
果然,程知仁又生氣了。
“混賬混賬混賬……”程知仁指著程建功又開始訓斥,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
原本以為還能看好戲的程靜淞有些失望了。
這個不是好餅的便宜爺爺罵人的詞匯量實在是匱乏極了,真是浪費她剛剛專門挑了個離門口最近的觀賞位置。
還好程玉銘的戰斗力應該還行。
程玉銘也火了。
他冷臉沖著程建功道:“老三,你簡直太放肆了!你是不是瘋了!”
“你看你現在這樣,你實在太不像話了,不就是讓你們一家暫時住在西屋嗎,爹也不知道西屋會因為一場雨就倒了,誰也沒想你們會出事,再說你現在不也沒事了嗎,你難不成還真要和爹計較這些嗎?他可是你爹!”
“也幸虧他是,否則,我早就一腳踢上去了?!闭f著,程建功沖著程玉銘輕笑一聲,淡淡道:“或者你想試一試?”
程玉銘立馬想到了程建功之前踢程傳家的那一腳。
下意識的,程玉銘扭頭往后看了一眼,程傳家現在還蜷縮在地上,臉上依舊看不見什么血色,像是痛苦極了。
程玉銘不由自主地將程傳家的那張臉替換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立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再也沒有之前沖著程建功教訓的趾高氣昂。
其實程建功幾個住院的這兩天,程家也稍稍討論過程建功他們的情況,他們或多或少都想到程建功或許會生氣,畢竟這要是換成他們任何一個,他們也會生氣。
可是他們已經習慣了徐如月罵罵咧咧的咋呼,畢竟徐如月也只會咋呼了,好對付的很。他們也習慣了程建功的忍讓與退步,以為這一次也是一樣,所以并沒有將這些當一回事。
但是他們誰也沒想到的是程建功這次的反應居然這么大。
剛回來就搶了程傳家的新房不說還兩腳將他踢倒,直到現在還起不來,現在又把程知仁氣成這樣。
這會兒又威脅說要打他。
程玉銘有些擔心,懷疑程建功這次是不是真要翻臉了。
想了想,程玉銘又放低了調子和身段道:“我也不是那意思,家里是真沒想到你們才住到西屋就出了事,爹還有我們這兩天其實還挺擔心你們的?!?
程建功“呵”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沒反應過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還拿他當以前那個程建功耍著玩呢。
不過程建功也懶得一直和他們打嘴仗,刺激兩句就行了,一直吵來吵去的沒意思。
程建功直截了當地對他們說:“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正好和你們說一下,我要分家,秋收后我會想辦法蓋房子,在此之前,我們一家會住在這里。”
“你說什么?”一件事還沒有解決完,另外一件事又來了,程知仁又大聲叫了起來,甚至就連程玉銘也一臉詫異地盯著程建功。
“老三,你說什么呢,父母在不分家,你怎么能這么說呢?”程玉銘道。
程建功淡淡抬眸,“我不是和你們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們?!?
“我不同意!”程知仁又開始罵程建功不孝子和混賬,罵他想要氣死自己。
徐如月剛剛好在外面收拾回來,聽見程建功被罵,也立馬加入了戰場,“好你個老不死的,你罵誰混賬東西,罵誰不孝順呢,我呸!我兒子這些年為這個家當牛做馬養著你還有你的倆寶貝兒子不說,還養著他們的兒子,這些年你們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現在還敢說這些話,看我不打死你!”
從回到家到現在,徐如月幾次罵人都被叫停,心里的火氣一直都沒有散出去,現在又聽見程建功被罵,加上她剛剛又看到程建功他們的東西一直沒有人幫著收拾,那些積壓的火氣又開始騰騰往上。
徐如月一拳頭捶在了程知仁的后心,張牙舞爪地撓他,嘴里面還不停地罵他,“你個老不死的狗東西,不要臉的黑心貨,我讓你罵我兒子,我讓你欺負他……”
程知仁被徐如月捶的臉色發白,罵也罵不贏,加上年紀大了,一時間竟被徐如月按頭打。
程玉銘哪能讓自己親爹被欺負,立馬就想上前拉架,結果他剛要抬腳,肩膀就被程建功給按住了。
“別動。”
程玉銘立馬就道:“老三,你干什么呢,你沒看見爹被打了嗎,你給我放手!”
“看見了又怎樣?!背探üo所謂開口。
他并不在意程知仁的情況,只要不是徐如月被打就好了。
程玉銘皺眉,抬手就要撥開程建功的手,結果卻在下一秒被程建功反剪。
程建功的小臂壓在程玉銘的脖頸上,迫使他整個人緊貼著灰撲撲的墻壁,就連喘息都有些困難。
程玉銘的臉色逐漸漲紅,他壓著嗓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