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春風一開始聽到她的聲音,還很詫異,后面聽愛立說:“徐春風,我希望你回來,這是我們八年前未完成的夢想。”
沉默了許久,久到愛立以為他掛斷了電話,一直在那邊喊:“喂,徐春風,你還聽得見嗎?喂,徐春風……”
忽然聽到那邊回道:“好的,愛立,我今天就買回去的車票。”
愛立又忙問他盤纏夠不夠,那頭的徐春風苦笑道:“恰好夠買一張車票。”
掛了電話后,愛立不放心,想給他再寄一點盤纏,李婧文勸道:“等他回來,我們再幫一點,現在寄過去,他可能不一定能收到。”
愛立想想也是,也就按下沒提。
從答應回來,到真的踏上京市的土地,不過五天的時間。
徐春風到出站口的時候,就看到了李婧文.沈愛立和秦書宇在朝他招手,等到了近前來,愛立朝他伸手道:“徐春風,歡迎你回來,八年前你和婧文在青市火車站接我,八年后,我和婧文在京市的火車站接你,希望我們接下去的旅程,能像八年前一樣順利。”
徐春風笑著握住了愛立的手,“謝謝,”頓了一下又道:“謝謝你,愛立,我差點就放棄了。”
“不,你不會,我相信你不會。”
徐春風苦笑著搖搖頭,四年的內蒙風沙,似乎連他的夢想都變得石化了,京市和青市的生活,都像是一場夢一樣。
這些年,如果不是婧文和愛立對他的幫助,他的脊梁怕是徹底淹沒在內蒙的風沙里。但縱使如此,他的脊背也在常年的體力勞動中,彎了不少。
他原以為,沈愛立.李婧文和秦書宇未必能在第一時間把他認出來。沒想到這倆人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李婧文笑道:“春風,我們先回去吧,黎主任還說要給你接風洗塵,后面的任務可重得很,我和愛立.秦書宇最近都在熟悉新機器,就等著你回來,咱們一起切磋切磋……”
秦書宇上前擁抱了一下徐春風,“歡迎回京。”
幾人接過徐春風的行李,帶著他一起往公交車站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她們接到徐春風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一位女同志在盯著她們看。
蔣帆見妻子望著前面幾個人,像是怔住了一樣,忍不住開口問道:“攸寧,怎么了?”
程攸寧搖頭道:“像是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沈愛立?應該是我聽錯了吧?謝家現在都沒人在京市,她應該不會過來吧?”
蔣帆也朝前面看了一眼,淡淡地道:“看錯了吧?你大姨奔波了幾年,都沒能把你表妹謝芷蘭撈回來,更何況是沈愛立,她就是想來,怕都來不了!”
程攸寧想想也是,和丈夫道:“可能是我聽錯了,或者是重名的。咱們回家吧,你出差幾天,媽媽就念叨了幾天,怕你在外面吃住不好。其實別說媽,就是我也……”
蔣帆冷淡地打斷她道:“走吧!”
程攸寧頓時一口氣淤積在了胸口,自從當年丈夫幫她還了欠徐春風的280塊錢以后,對她的態度就一直不冷不熱的,她有時候稍微想緩和下,這個人就像有什么情感應激反應一樣,總是生硬地岔開了話題。
程攸寧望了他一眼,見他面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又覺得自己生氣也是白生氣。現在這日子也不是不能過。要說倆人之間,唯一的問題,就是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孩子,婆婆平日里沒少對她冷嘲熱諷的。
可是這也怪不了她,蔣帆一年到頭和她同房的次數并不多。
生育的問題,還是得解決,不然就算蔣帆不會和她離婚,她在蔣家的處境也很難改善。
再者,要是蔣帆有個萬一,她以后的生活,怕是一點保障都沒有。想到這里,程攸寧臉上又帶了幾分柔和,溫聲問丈夫道:“這次出差累不累?回去先洗個熱水澡,我給你做兩道拿手菜,你陪爸爸小酌幾杯?”
蔣帆瞥了妻子一眼,“嗯,好!”再抬頭看,見前面幾人已經上車了,轉身和妻子進了來接他的小汽車。
他知道妻子剛才沒看錯,前面那幾個人中,確實有一個是沈愛立。他還知道,那個當年被他打壓,使用手段下放到內蒙的徐春風,回來了。他和徐春風恰好坐在了同一節車廂,雖然徐春風變化很大,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可笑的是,程攸寧當年那樣珍藏徐春風的信件,現在不過四年,人再出現在她眼前,她都不認識了。
蔣帆透過車窗,望向車站外面川流的人群,不論是徐春風,還是這些回城的知青.右`派.□□分子,都在無形中透露一個訊息,京中的局勢已經悄然在變化。
他家僥幸躲過了前面幾輪的沖擊,不知道在新一輪的變局中,是否還能安然度過,也不知道他的妻子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第310章 一番好意
徐春風再次回到京市紡織科學研究院,心里感觸萬千,和愛立幾人道:“雖然還是這些房子,可是看著好像和我格格不入一樣。”他在土坯的房子住慣了,再看這青磚小瓦,三四層的高樓,心里竟然有些怵得慌。
徐春風知道,這種隔膜感,來自于他與紡織工業脫離的幾年。
愛立笑道:“我剛來的時候,也是兩眼一抹黑,還好婧文和書宇幫忙熟悉了下現在的環境,”又和他介紹道:“現在我們的研究對象是a186型梳棉機,相比較先前的1181型,每臺產量從5公斤提升到15公斤左右,就是目前性能不穩定,還在試驗中……”
她一提梳棉機,徐春風下意識里就有很多問題冒出來,“是金屬針布嗎?我聽說現在金屬針布完全取代彈性針布了。”“錫林轉速是多少?1181e型梳棉機那時候就能達到280—350,a186的中間值怎么也得有330吧?”“三棉拉剝棉還是四棉拉……”
愛立很快就有些應接不暇,無奈地笑道:“春風,你可真是化身成十萬個為什么了,我都給你問懵了。”
秦書宇笑道:“我來吧!”
徐春風撓了撓頭道:“一說起來,我就有些忍不住,多見諒。”又拉著秦書宇聊了起來。
李婧文望著前頭倆人的身影,和愛立道:“我看春風兩天就能適應,就他這勢頭,后面怕是又得為個問題和我們吵得面紅耳赤的,”又輕聲道:“其實我還挺懷念他那執拗的脾氣,這脾氣有好有壞,時隔這么些年,不知道他從程攸寧那邊,緩過來沒有?”
愛立拍拍她手道:“經歷這么一遭,他不想看清,也看清了。”
“愛立,等忙完這一茬,我去你家看看慶慶,她跟著姥姥還乖嗎?”李婧文是沒有想到愛立會來京市的,八年前,愛立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梅同志的邀請,八年后,愛立家庭.事業都很穩定,而來京市意味著要接受新的不確定和挑戰。
聽婧文提起慶慶,愛立立即笑道:“還好,小朋友適應能力強,這邊小朋友也多,慶慶每天玩得都不想回家。我每天下班回去,就聽她叨叨地說今天和這個玩過家家,和那個打了一架。”
李婧文聽了,也忍不住笑道:“真好,小朋友的世界就是快樂又簡單的,慶慶待得習慣,你也放心一點,忙起來也不會有后顧之憂。”
“是,我現在常有時間的緊迫感,覺得再不做點什么,人生就要荒度了一樣。”這種感覺,自從生了慶慶以后,就特別明顯,好像過了三十歲,她明顯地感覺到了時間的流逝,感受到了生命的不確定性。
只希望抓緊做點什么,免得以后抱憾。
陪徐春風吃了午飯以后,愛立就先回了家。今天早上她出門的時候,媽媽叮囑她早點回來,說有人給二哥介紹了個對象,今天下午會上家里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