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只能將序瑜抱抱,“不管怎么樣,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就算以后你成了叱咤風云一般的人物,我還是會顛顛地跑過去,到你家蹭飯。”序瑜被她說得忍俊不禁,“怎么說得你像是個小討飯一樣?你也得加油,到時候我給你寫幾篇文章,保證我們愛立同志,成為漢城第一有名的女工程師!”
愛立被她說得都燃起了一點雄心,拍拍胸口道:“序瑜,你這樣說,我忽然有點期待我們的未來。”序瑜點頭,“我也很期待。”忽然之間,她都有些傷感,現在她和愛立還是很好的朋友,因為她們尚可以歸為同一條起跑線上,隨著時間的變化,大家的差距或許也會漸漸拉大,生活的重心點也會逐漸偏離,很難保證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她們還是朋友。
這也是為什么,她私心里非常希望愛立能和葉驍華在一起,這樣的話,在同一個體系內,她們或許永遠能有共同的話題.共同的社交圈。
做一對關系長久的朋友。序瑜的惆悵,愛立有所感覺,卻并不知道有一半因素還是因為她。轉移話題道:“明天咱們吃什么?涮菜可不可以?”序瑜點頭道:“大概這個最容易。早上買點筒骨熬湯,準備點豬心肺.豬肉.蔬菜,再做兩個冷盤差不多。”
“我再去食堂買幾個饅頭。”
然而這頓飯不僅吃出了感謝,還吃出了吃驚!
此時,宜縣的楊家村,劉平剛從地里回家,就聽到村里廣播,說有他的一封信到了。
還有些奇怪是誰,一到村部,發現是冬青的小姑子寄來的,急忙打開,只是看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了,什么叫他娃娃得了瘧疾?
劉平回頭看了一眼像個跟屁蟲一樣跟過頭的兒子一眼,又看了看信?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劉平才琢磨出味來,沈同志說,冬青告訴她們,她家小娃娃得了瘧疾。而且還有一段時間了,沈同志還讓他要是有什么困難,找她們商量。說明這瘧疾還是急性的,要命得很,怕他不開口。
冬青干嘛要和她們撒謊,劉平本能地想到是為了借錢。
想到這里,莊稼漢子的臉唰地一下子通紅,上次他爹住院,他兜里一個子兒沒有,他都堅持想法子掙錢,沒和沈姨她們開口說借。
這冬青,自己需要借錢,也不能胡咧咧啊,這讓沈同志以后怎么想他?
上次他問人家拖拉機的事,人家還那么幫忙,費心費力地給他找了一本書,他心里還在想著怎么謝謝人家,冬青倒借他的由頭,和小沈同志借錢!
劉平心里不暢快,但是想到這次他爸住院的事,還是冬青幫的忙,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和小沈同志戳破這件事。友都不可以嗎?序瑜見她都瞪大了眼,有些好笑道:“你的目標是升職加薪,說到底還是自己的意愿,是自己選擇的人生,我作為家里唯一的獨苗苗,身上可是爸媽兩邊家庭的期望。我的人生在一定程度上,是家族的命運走向。”
說到最后,序瑜的聲音里不覺帶了點悵然。
沈愛立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想勸序瑜走自己的路,可是這個年代個人與家族命運是息息相關的,特別是知道后面的歷史,這話她更說不出口。
最后只能將序瑜抱抱,“不管怎么樣,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就算以后你成了叱咤風云一般的人物,我還是會顛顛地跑過去,到你家蹭飯。”序瑜被她說得忍俊不禁,“怎么說得你像是個小討飯一樣?你也得加油,到時候我給你寫幾篇文章,保證我們愛立同志,成為漢城第一有名的女工程師,給他忙前忙后安排住院的事不說,還給他們改善伙食,送飯菜,一點也沒有看不起他們莊稼漢。
她做這些,還不是看在冬青的面兒上,這樣的婆婆,別說城里,就是他們這村莊兒上,也打著燈籠都難找。
和劉平道:“實話實說,不說我們這臉要不要,就是冬青,那是她婆婆和妹妹,她連他們都騙,她想干啥子?”劉老爹說到這里,心都一跳,趕緊和兒子道:“你別寫信,你請一天假,跑一趟城里,帶點蘿卜青菜,把牛娃也帶著,我總感覺冬青伢子,這回惹得事怕是不小。”
這騙得是救命錢啊!
劉平聽他阿大這樣說,一下子就跳了起來,“我這就去村里開介紹信!”
六歲的牛娃聽不懂阿爺和他爸說啥,只聽到他爸要帶他去城里玩了。忙跑到廚房里告訴媽,
桂蓮倒是豎著耳朵斷斷續續聽了一點,問公公道:“要不要和楊家那邊說一聲啊?”
劉老爹道:“先不說,等去那邊看看,有什么誤會也說不準。”不然楊家還以為他們故意找茬,還影響了兩家情分。
第二天中午,愛立和序瑜正在院子里洗菜,聽到外面小李的聲音,愛立忙去開門,“李同志,就等著你和鐘琪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劉平和一個黑壯壯的小娃娃,立馬就反應過來,笑問道:“劉大哥,你怎么找到這里了啊?這是你家小娃吧,看著可真結實。”說著就要把小娃抱進院子里。
小李道:“我在廠區門口碰到了這位同志,剛好在問你,聽說是你家親戚,我就把人帶過來了。”
愛立道:“是,是我家親戚,謝謝李同志。”
劉平沒想到這屋里還有沈同志的朋友在,一時也不好說什么,將帶來的蘿卜和青菜遞過去,磕絆道:“剛好有事來城里,給沈同志帶了點自家種的菜。”
這年頭來,沒有大事,不會特地跑一趟城里,沈愛立猜測是不是小娃娃的瘧疾還沒好全,要再做個檢查,怕劉平不好意思開口,忙問道:“小毛毛這次要不要再去醫院里看看啊?”
這話一出來,劉平瞬時就漲紅了臉,沈愛立也感覺到不對來,按理說,劉平來城里,應該去她家才對,怎么會找到她單位來?
和序瑜道:“序瑜,我和劉大哥說點事,你先幫忙招呼下李同志。”序瑜也猜到,這人估計是找愛立有什么事,當著她們面不好說,忙應下,分了一點菜給小李,讓他幫忙一起洗。
愛立對牛娃道:“走,姨姨給你拿糖吃,”等到了堂屋里,就問劉平道:“劉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啊,你直接說,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沈同志,沒事,”說著,把正吃著糖的牛娃往她跟前推推,“沈同志,你看,沒事,毛毛好的很。”說著,一張黝黑的臉急切地看著沈愛立。
沈愛立心口忽然也跳得快了一點,“你是說,牛娃,沒有,得瘧疾?”
劉平點了點頭。
沈愛立懵了,“我媽媽還借了錢,讓嫂子寄過去,你們沒有收到嗎?”
這話一說,劉平就急了,“沒有,牛娃壯著呢,我們沒借錢,也沒和你們開這個口,也沒有收到錢。”他猜得不錯,冬青真得騙錢!
沈愛立不懂了,那楊冬青要那么多錢干什么?皺眉問道:“那是嫂子家里人生病了嗎?”如果是嫂子家里,她們還能見死不救嗎?
卻不料,劉平也搖頭,“沒有,我們住得近,她家也都好著,我阿大怕冬青妹子惹什么大事兒,讓我來和你們說一聲。”
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沈愛立忽然想起來,書里好像提過一筆,楊冬青在這個年代就開始做生意,好像是倒買倒賣,但是前期并沒有掙到錢,所以她暫停了好幾年,一直等到十年以后才再出手。
她來這邊以后,看到楊冬青每天準時上下班,忘了這一點。
這顯然不是楊冬青第一回 做,她就覺得奇怪,為什么楊家村那邊經常需要用錢,她有時候都有點刻薄的想,如果楊冬青沒有嫁到她們家來,難道那邊的人都不過日子了嗎?
就算是城里工人,也禁不住這么造啊!
一時,吃飯是完全沒心情了,倒是想著劉平大老遠過來,招呼他吃飯。劉平本來就覺得這事沒臉,說完就要走,他本來是準備到醫院那邊的,想著今天周末,冬青要是在家的話,這話就不好說,碾轉到了漢城國棉一廠來。
沈愛立深知他們來一趟不容易,勸道:“劉大哥,你看你辛辛苦苦跑一趟,你自己不累,牛娃這么小呢,留著吃完飯再說!”而且,人家完全是出于好心,來說開這件事。
兩個人拉扯著,就到了院子里,序瑜也勸道:“人多熱鬧,這位同志,大老遠跑一趟來,吃完了飯再說。”
劉平堅辭要走,沈愛立沒有辦法,拿了四個饅頭給他,又從樊鐸勻寄來的包裹里,拿了一點糖果和餅干,想了想,又勻了一斤干蝦和肉干,她想,從今以后,她都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補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