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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鐘琪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沈愛立的肩膀,“近水樓臺,我看好你哦!”
沈愛立哭笑不得,打開她的手,“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搞不好都有對象了,說不定連娃都有了!”
余鐘琪點頭,“我們得先弄清楚具體情況,可不能干蠢事,”又對愛立道:“打聽消息嘛,這事包在我身上。”她這會兒已經有思路,從哪里套消息了。
“哎,愛立,我和你說,我竟然和謝微蘭同志,”想到沈愛立還不知道謝微蘭是誰,解釋道:“就是我們早上討論的那位京市千金,她負責主持我們小組的會議,上午第一個做報告,還挺厲害的!”
沈愛立也好奇,“她做的是關于哪一塊的報告啊?”
“原料工藝,她今天提出橡膠代替的方法,用來解決漿紗工藝中經常發生的漿棍用毛進卷繞,你別說,如果這個方法可行,那既能減少工人的勞動量不說,還能降低產品成本。”
沈愛立應和道:“看來人家不僅家世好,業務能力也過硬!”
第25章
“真是羨慕,下午就到我發言了,我對我那破爛提案,可是看都不想看了!”余鐘琪嘆氣道。
沈愛立安慰道:“你那個關于調整原料喂入頻率,減少細紗斷頭的提案,也很有優勢好不好?”
見余鐘琪還耷拉著腦袋,又道:“你本來做的就是工藝技術類,能做出一份有實際操作性的提案,足以證明你的業務能力是過關的。用不著因為帶來的生產賦能比不上人家,而妄自菲薄啊!”
余鐘琪狀態稍微好了點,“其實不僅是業務能力,人家還長得好,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大方,優雅還干練!”望著愛立道:“感覺自己完全不能和人家比,越想越覺得自己好差勁啊!”
直到余鐘琪說出這一段話,沈愛立才真的意識到,謝微蘭同志的優秀,對余鐘琪產生了降維打擊!
“你至于嗎?我們小余同志脾氣好,人品好,性格又可愛,肯定也有很多人羨慕你的。”
“愛立,我忽然覺得你真是一個好同志,在我自卑、無助的時候,給予了我溫暖和安撫,等下回在支部談話會上,我一定要在會上表揚你。”余鐘琪一本正經地道。
沈愛立正喝著水,差點被她嗆到,對上余鐘琪認真的表情,緩緩地說了一句:“那真是謝謝余同志。”
又問她道:“心情好點沒?”
余鐘琪點點頭,“好多了,雖然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優秀,但是想到有朋友這么用心地開導我,覺得我做人還是挺成功的!嘿嘿~”
心里想著,為了回報愛立同志的好意,她準備今天晚上,就把樊鐸勻的情況給摸排清楚。
沈愛立沒有說,其實她也羨慕謝微蘭人生開局就是一盤好棋,不過,她覺得自己能成為沈愛立,也是很幸運了。
至少衣食無憂,身體算健康,媽媽很愛她,手握一盒小金條,有一份自己熱愛且愿意奮斗的事業。
遇到黎東生以后,沈愛立對自己關于梳棉機的提案寄予很大的期待,她希望這份提案能作為一塊敲門磚,至少能引起高速梳棉機研發團隊的重視。
因為她知道光靠漢城國棉一廠,顯然很多研究計劃都無法一一去試驗、去測試,所以她希望能夠與華國一流的梳棉機研發團隊保持交流和聯系。
為了保證明天上午的發言沒有缺漏,下午散會后,沈愛立拒絕了郭景泰和樊鐸勻的邀約,簡單吃了晚飯,就和余鐘琪回房間門整理資料。
沒想到剛進房間門,就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沈愛立和余鐘琪對視了一眼,朝門外喊道:“是誰啊?”
打開門一看,沒想到是王元莉。
沈愛立有些驚訝,明明上午她們碰到的時候,還都裝作沒看見不是?
王元莉和沈愛立點點頭,朝里頭余鐘琪喊道:“鐘琪,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幫個忙!”
余鐘琪見是找她,立馬從沙發上起身,跟著王元莉到了過道上的窗戶旁邊。
就見王元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道:“鐘琪,我手頭的錢不夠,想和你借點。”說著,朝余鐘琪近了兩步,拉著她的胳膊道:“我們一起過來的四個,我只想到和你開這個口,或者我用票和你換也行。”
余鐘琪昨天還和愛立說,元莉買衣裳是真舍得,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鬧起饑荒了。
面露為難地道:“元莉,我也不是很多,”凝神想了一下道:“我算了算,大概也只能借你五塊錢。”她現在對王同志怕的很,想抽出胳膊,又怕自己做的太明顯,讓人家察覺,心情不由略微有些煩躁。
王元莉聽到“五塊”,有點失望,面上卻不顯,微微低了頭,有些難以啟口似的,“說起來不怕你笑話,我頭一天上午就把錢花了大半,本來想著有朋友在申城,也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昨天撲了個空。”
又看著余鐘琪道:“現在還有八天才能回漢城,我想著,能不能和你借二十塊錢?”她本來就長得美,此時一雙杏眼滿含期待、請求地望著余鐘琪,竟然讓人產生一種保護欲。
余鐘琪想,她要是男同志,怕是自己餓肚子,都要借她。
此時依舊為難道:“元莉,真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手頭真沒有那么多,我昨天和愛立也逛了回第一百貨公司,我倆還頭疼著錢不夠。”
王元莉見她提沈愛立,眼眸微微一轉,頗有深意地望著余鐘琪道:“鐘琪,是不是愛立和你說我什么了?所以你不肯借我?”
不待余鐘琪回答,就道:“本來我是不想說的,但是看你好像一點不知情,想著還是提醒你一下為好。”
余鐘琪給她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就見王元莉神神秘秘地在她耳邊道:“沈愛立可能是反`動派,上周保衛科搜走了她的日記和信件。”
余鐘琪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表情來配合她的表演,只是木木地問道:“真的嗎?”
王元莉極為肯定地點頭:“我親眼看見的,估計我們這次回去,廠里就會通報處理。”有些猶疑地望著她道:“你人一向單純,最好還是和她保持一點距離,不然組織上聞起來,你怕也說不清。”
余鐘琪都想翻白眼,這話說的,就算沈愛立真有問題,還能牽連到她身上不成?
“好吧,謝謝你的好意提醒,不過元莉,我手頭錢真不夠,真是對不住。”
王元莉見她像是真沒有,也沒有再說什么,只道:“那我再找人問問。”她壓根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余鐘琪,這次竟然不借。
她也不是真的為難到沒錢吃飯的地步,只是想著這次來申城之前,她好好的去秦綿綿那轉了一趟,看到新式樣的連衣裙和皮鞋,秦綿綿說這款式申城就是有,也早搶光了。
她就有些心動,又想著葉驍華在申城見到的女同志,肯定都更時髦,漢城商場的衣服和申城比起來,都是舊款式了。也就秦綿綿不知道哪里的渠道,總是能搞到一些好看的新式樣。
秦綿綿又在一旁說,她穿這一身,沒有男同志看了不動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