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科長,劉主任來了!”小李敲了下門,提醒道,剛說完,劉葆樑就大步走了進來,對愛立道:“沈同志,你的事,我們也知道了,你相信組織,這事我來處理,你放心!”
在沈愛立印象中,劉葆樑確實是一位好同志,對她也很愛護,不然她一個只有業務能力的獨俠,在廠里壓根不會被組織吸收為預備黨員。
老同志出面,她暫時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道:“劉主任,我信任組織,也信任您!我這回是被冤枉的,對我個人的聲譽影響極大不說,在廠里也造成了極不好的影響,說查就查,保衛科的威信有了,我們普通職工的安全呢?”
這就是說保衛科扯著大旗狐假虎威,搞專權!
顧大山沒想到這沈愛立,還是一個這么能搞事的刺兒頭,要是劉葆樑不在,他還能拿官腔來應付,現在只得笑道:“年輕人氣性不要這么大,你們黨支部書記都來了,你還怕什么?”
話說到這份上,沈愛立知道,顧大山是退讓了,對劉主任鞠了一躬,“那就拜托顧科長和劉主任查清這次事情,還我一個公道了!”
劉葆樑拍拍沈愛立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周一還要出發去申城呢!”
小李將沈愛立送了出來,低聲道:“沒查到什么,不會有事。”
沈愛立道:“謝謝李同志!”剩下的也沒有多說,怕給有心的人聽到,影響小李的工作。
沈愛立前腳剛走,劉葆樑就道:“大山,你先告訴我查到什么沒有?”
顧大山訕訕,“確實沒有,舉報信里說沈同志的日記里有反`動傾向,言之鑿鑿,還舉了例子,我們也是唯恐影響到廠里,就采取了措施。”
劉葆樑點頭,“按流程來,我們應該先和沈愛立談話,再找人求證,這么一下子搜一個女同志的宿舍,確實有點魯莽了,也不怪人家女同事偏激!”
“是,是,這次也是給我們的一個教訓!”說著,將舉報信拿給劉葆樑看,“葆樑,你看一下,這說得言之鑿鑿啊,你我都是老同志了,心里話,不是真的看到了,王元莉她敢實名舉報嗎?”
顯然,顧大山私心里,是相信了這份舉報信的。
顧大山又退一步道:“當然,沒有查到切實的證據,我們也不能憑借一封舉報信,就給一位同志定性……”
他還要再說,劉葆樑擺手打斷了他,“大山,沒有切實的證據,猜測的話就不好隨意說出口,”頓了一下又道:“我和你說吧,現在第一,你們沒有搜查到證據,舉報信不成立;第一,這事省委也知道了,派了人和我打招呼,說‘不要隨便、輕易給一個好同志定性’!”
見顧大山皺眉,劉葆樑嘆道:“省委不是隨意插手我們的工作,沈同志是個好同志,上次請病假回家,在醫院里取藥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拐子在拐小孩,她一個人上去把孩子救了!這么大的事,她沒在廠里露一句口風!”
又道:“年輕人嘛,想法多,意見也多,但只要心是好的,我們可以慢慢教育,她又是業務能力過硬的技術員,我們這是在給國家培養后備人才!”
顧大山笑道:“行,行,葆樑,你真是做組織工作的!”他現在心里一點意見都沒有了。
劉葆樑將舉報信又看了一遍,忽然道:“她們住的是兩房的宿舍,王元莉怎么能看到沈愛立的日記呢?大山,我看沈愛立說的不是一點根據沒有,這王元莉,我們也要和她談談!”
王元莉壓根沒想到沈愛立會來一招偷梁換柱,昨天見她搬了宿舍,今天就拿備用鑰匙將她房門打開看了看,空蕩蕩的,真是什么都沒有留下!
沒來由的,覺得心里有點慌!
今天聽沈愛立的話,她肯定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來的!
以前隔著一道門,她完全認為沈愛立在自己的掌握中,現在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她不知道沈愛立會做出什么,也不知道即將住進來的會是誰?
這時候,王元莉忽然有些后怕起來,到下午兩點鐘,她剛午睡起來,宿管葉阿姨過來喊她,說廠里領導喊她。
王元莉跟著保衛部的人到了辦公室,腦子還是懵的,只到顧科長道:“王元莉同志,我們今天喊你來,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如何知道沈愛立同志日記里的反`動言論的?”
沈愛立這邊從上午由廠里回家,好像一直以來懸著的心事終于放下了,倒在床上看著《青春之歌》就這么睡了過去。
中午沈玉蘭進來輕輕喊了兩聲“小妹”,見女兒還睡得香的很,就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楊冬青中午回來吃飯,問道:“媽,愛立出門了嗎?怎么不來吃飯?”
沈玉蘭嘆氣道:“還睡著呢,小妹這一回可危險了,廠里有個女同事舉報她反`動,還好有驚無險!”
楊冬青驚的筷子都掉了下來,“媽,這么大的事,你昨天怎么一句沒提啊!”她就說,小姑子怎么好好地搬回家來,原來出了這么大的事!
沈玉蘭道:“說了還不是多你一個擔心,你現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受驚了怎么辦?”
這么一說,楊冬青倒不好說什么,問道:“沒有事吧?要不要跑一趟打聽打聽啊?”
沈玉蘭搖頭,“不用,小妹說了,什么也沒查出來。”
楊冬青點頭,“俊平還沒摘帽子,家里不好再出事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順利生下小寶寶,家里的事,還有我呢!”又問道:“給劉平的錢匯出去沒有?他那邊肯定正著急上火的,還是早點到,多少也安心一點。”
楊冬青輕輕咬了一下下唇,勉強笑道:“早上就去匯了,媽你放心!”
沈愛立一覺醒來,覺得頭還沉的很,看窗外天色都像下午了,問媽媽幾點了。
沈玉蘭端了一杯水,摸著女兒亂糟糟的頭發,心疼道:“都已經下午三點了,中午我見你睡得香,就沒有喊你!你等著,我給你做個蛋炒飯!”小妹這回肯定被嚇壞了!
很快一碗香噴噴的蛋炒飯就盛到了沈愛立跟前,米飯裹著金色的雞蛋,粒粒飽滿,看起來就好吃,蛋炒飯費油,現在就是沈家,都很少吃。
沈玉蘭一邊道:“我上午去友好商場買了一點東西,你明天帶到申城去,還給你買了兩件換洗的小衣,到了申城,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去找你小姨和姨夫,他們肯定會幫忙!要是有拿不定注意的事,也可以去找你小姨,讓他們給你想想法子!”
沈愛立一邊聽著,飯吃著吃著,就覺得喉嚨有點哽咽,這一關她是闖過來了,而真正的沈愛立并沒有。
沈愛立放下碗筷,對沈玉蘭道:“媽媽,如果女兒這次沒有闖過去,出了什么事,你也要知道,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人的事,你永遠用不著為女兒的事而感到羞愧。”這是原書里,沈愛立留給媽媽的遺言。
還有一句:“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沈玉蘭眼淚忽然就下來,猛地拍了一下女兒的胳膊,哭到:“小妹,你瞎說什么呢!你嚇到媽媽了!”剛才剎那間,沈玉蘭的胸口忽然一陣鈍刀子割的疼!
沈愛立抱著媽媽,她難以想象,當媽媽知道女兒跳樓的消息時,是多么的無助和痛心,還好,這一個時空里,她和原主都進入了不同的軌道。
李嬸子帶著小安安來串門的時候,就見到母女倆抱著哭,一時囁嚅道:“玉蘭,這是怎么了?”
沈玉蘭見有人來,擦了擦眼睛,嘆道:“這孩子,昨兒個被嚇到了,今天凈說瞎話!”
昨天李嬸子見愛立搬了很多行李回來,就猜到可能有什么事,安慰道:“小孩子還沒經過事,膽子放大點,不管多大的事,都要向前看,你看你媽媽,還有我們院子里多少叔叔阿姨,都是從戰場上過來的!誰能想到還能過如今這樣太`平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