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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聚萍變臉如翻書,“什么辦法?”
孟嘉憫淡淡道:“許柚也是未成年,所以她的話并不具備真正的法律效力。只要她的監(jiān)護人同意不上訴,熙寧又是未成年,我們的律師就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至于許柚本人的意見,并不重要。”
他看著謝聚萍,“所以,現(xiàn)在你要做的事情,不是與我鬧,更不是辱罵許柚不識抬舉。而是及時聯(lián)系許柚的父母?!?
“聯(lián)系上他們之后,不管是砸錢、威逼、利誘,乃至于美人計?!泵霞螒懩樕蠜]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冷淡得像在敘述陌生人的事情?!爸灰軌蛘f服他們,就是好辦法?!?
謝聚萍眼神微動。
孟嘉憫深吸一口氣,提醒道:“你是解決問題的,切記不要做任何違法的事情?!?
“以免救不出熙寧,再把自己搭進去?!?
孟嘉憫心底多少有些煩躁。
他這個母親,看似精明能干,溫婉可人。
但卻不夠清醒,做事總是容易抓不住重點,走錯了路,往往事倍功半。
謝聚萍道:“我心里有數(shù)。”
孟嘉憫不語,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道:“我先去上班。”
謝聚萍獨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里,踩著腳下昂貴的地毯,默默沉思片刻,想起一個人來。
她從手機里調(diào)出一個電話號碼,撥通了電話。
對方接通電話,態(tài)度不怎么好,堪稱陰陽怪氣:“孟太太貴人多忘事,今天怎么想起我來了?”
謝聚萍并不生氣,溫聲道:“徐江越,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保你復(fù)出?!?
徐江越不屑地哼了聲:“什么事兒?”
“警察去了許家村接許柚的父母來首都,明天下去四點的高鐵,到時候你安排人在車站直播,我要讓全網(wǎng)都知道,許柚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徐江越幾乎是咬牙切齒,帶著恨意:“孟太太放心吧,這活我接了?!?
兩人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恨死了許柚,于是一拍即合,隨即商議了具體的方案。
掛掉電話,謝聚萍靠在沙發(fā)背上,眼底掠過一絲陰冷。
許柚,居然敢不給她面子。
現(xiàn)在是時候接受屬于她的報復(fù)了。
三方監(jiān)護人沒有全部到場,警方掌握了充足的證據(jù),也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第二天下去,警方去接許家父母的人傳來消息,說人已經(jīng)到了高鐵站,請局里安排人去執(zhí)行公務(wù)。
警車一路開到高鐵站,準備去接許家父母。
然而沒想到,甫一進站,就有一幫子帶著攝像頭的人,呼啦啦沖過來。
警車旁的人,全都入了鏡。
警察們見狀,及時疏散了這群網(wǎng)紅,確保沒有發(fā)生騷亂。
卻沒有注意不遠處拿著攝像頭,在背后拍攝的男人,身上掛著細細的鏈子,涂脂抹粉,是互聯(lián)網(wǎng)有名的直播網(wǎng)紅,id小于哥。
小于哥此刻聲音高亢,義憤填膺:“大家好,這里是小于哥。今天小于哥接到一個消息,說是最近熱度很高的許柚,大家都知道吧?她的父母被警方帶來了首都?!?
“為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今天小于哥首發(fā),帶大家看一看。”
話音剛落,他的鏡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zhuǎn)到警車旁的一對農(nóng)村夫妻身上。
這對夫妻看上去約莫五十歲左右,卻格外顯老,稱一聲“老頭老太太”絲毫不違和。
老頭矮小瘦弱,低著頭畏畏縮縮,看不清長相,老太太卻吃的珠圓玉潤,嗓門很大:“警察同志,這是要帶我們?nèi)ツ??我餓了,你們派出所不得管飯啊!”
管飯管飯管飯。
這個詞,警察在高鐵上聽了一路,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不由得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同事。
他的同事,另外一個警察嘆口氣,耐著性子安慰:“大娘您放心,我們局里有飯,管飽?!?
老太太不依不饒:“你們局里的飯能行嗎?我得吃肉,不吃肉沒力氣!”
警察只能說:“有有有,只要您協(xié)助我們辦案,我自己掏腰包給你們買?!?
這邊對話還在繼續(xù),那邊小于哥已經(jīng)開始了慘無人道的批判。
“這就是許柚的父母嗎?真是貪得無厭?!?
“救命啊,人家長這么大,還沒有見過這種人呢,好害怕啊?!?
“嚶嚶嚶,有沒有哪個好大哥救救我!”
他這個矯揉造作的模樣,給正常人看了,個個都要覺得辣眼睛。
小于哥眼珠子一轉(zhuǎn),繼續(xù)“嚶嚶嚶?!?
“嗚嗚嗚他們身上好臟,要弄臟人家買的新衣服啦。”
“人家身上的鞋子是新買的誒,可惜以后不能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