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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惡心,出了這種惡□□件,節目組到現在也一個字不發。”
“死了吧還是被捂嘴了?”
導演組看到這些評論,頓時覺得焦頭爛額。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解決眼前的輿論困境。
本來,哪怕是許柚同意和解,他們出具說明公告,將這件事遮掩下去,尚且有可能被人質疑。
何況現在許柚根本就不同意。
他們怎么出具公告呢?
總不能承認節目組真的出現了惡性謀殺事件。
但又不能否認,不然一旦被許柚戳穿,這節目真的可以就地掩埋,不見天日。
最終,萬般無奈之下,導演組只能答應許柚報警的要求,當眾撥打了報警電話。
本區刑警支隊很快派了一隊人前來偵查該案件。
許柚條理清晰地向公安機關說清楚事情的經過;“我準備騎馬的時候,恰好在馬鞍下摸到這根針。根據我的觀察,這根針纖細光滑,不是縫補馬鞍邊緣的縫補針,而是一根精巧的繡花針?!?
“所以我斷定,這根針出現在這里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為之。”
“而眾所周知,馬是經不得刺激的。若我坐上去,這根針直直扎進這匹馬體內,馬兒受驚受疼,必然發狂,到時候我說不定會死,所以我懷疑,有人蓄意謀殺我?!?
公安機關對此非常重視,及時封鎖現場,開展勘查。
這個案件,也非常好查。
四十分鐘后,某位年輕刑警抱著筆記本找領導匯報工作,言說找到了相關監控視頻。
在監控視頻里,清晰地展露著一幕。
——于絨原先隨著大部隊的腳步往更衣室走去。
但繞過一道走廊后,她突然停住腳步,又往回走,很快消失在監控內。
又過了幾分鐘,她沿著原先的道路,再次進入監控視頻內。
江家的私人馬場內沒有監控,更衣室內沒有監控。
唯獨在這個走廊拐角處,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據馬場管理員說,之所以安裝這個監控,是為了防止男性游客無故闖入女更衣室。
確保發生不正常的情況時,馬場安保能夠及時處理相關情況,保障來賓的安全。
于絨臉色煞白,卻兀自嘴硬:“我是去洗手間了,這個又不能證明是我做的?!?
支隊帶頭的刑警同志瞥她一眼,溫聲道:“小同學別擔心,沒有人說是你做的。我們公安講究的是疑罪從無,沒有足夠的證據,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公民。”
對著這邊如沐春風說完話,扭臉的瞬間,冷著聲音問:“技術呢?指紋提取出來了嗎?馬鞍上都有誰的指紋?”
技術連忙跑過來:“指紋提取對比完畢,提取到許柚指紋五對,馴馬師張某指紋八對,于絨指紋三對?!?
這馬是許柚的,上面有許柚的指紋再正常不過。
至于馴馬師,據說這馬鞍就是他親手安裝的,有他的指紋,也很正常。
但是于絨……
于是,警官轉頭看向于絨,問她:“許柚的馬鞍上,為什么會有你的指紋?”
于絨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說不出話來。
單憑這些指紋,就足以鎖定犯罪嫌疑人。
警官大手一揮,命令人把于絨拷走,念在她還是未成年的份上,順帶向節目組要了她父母的聯系方式,準備聯系她的父母。
于絨看著他的手機,看著他的手指,一下一下點著那些熟悉的數字。
每一下,都像是點在她心上。
她幾乎已經想到,事情敗露后,父母失望鄙夷的眼神。
幾乎可以想到,媽媽會說:“女兒就是廢物,比不上兒子?!?
五秒后,她頓時崩潰了,繃不住哭道:“別給我媽媽打電話,我承認是我做的?!?
她再怎么聰明早慧,畢竟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女孩,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身經百戰的刑警們,無法接受自己做的事情,明明已經那么縝密,那么努力,卻還是被人輕而易舉破解。
更不能接受,她只是按照孟熙寧的指示,往許柚的馬鞍里放了一根針,就要成為“殺人未遂犯”。
于是,于絨的第一反應先是哭。
隨即反應過來,一根手指指向孟熙寧:“是她逼我做的,這不是我的本意。”
在于絨淺薄的法律知識里,卻還存著一條金規玉律,犯罪和教唆犯罪,是不一樣的。
她現在是被孟熙寧逼迫的,不屬于自身本意,這個“殺人未遂”的名頭,應該由孟熙寧背負,跟她沒有關系。
她本就與這兩個人的爭端毫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