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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三牛嘆口氣,重復問了三聲,待要宣布所屬,忽然街角拐彎處響起個尖刻的聲音:“如此盛事怎能少了我南嶺薛二爺,這妞五千兩我要了。”
人群中立時一陣騷動,有幾個消息靈通之人嘀咕:“南嶺薛二爺?莫不是河東三郡綠林盟坐第二把交椅的鷹見愁薛二彪。”轉眼那人走進人群,又是一陣嘰嘰喳喳的談話“可不是他,你看他那光頭。”郎飛聽罷墊腳觀,果見外面來了一個光頭的消瘦漢子,后面還簇擁著不少手下,臺下眾人見他來了慌忙讓路,這惡人可是個練出真氣的武道高手,更何況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那賀三牛也大皺眉頭,無奈他在閣中也做不得主,只好依了規矩行事,那薛二彪瞇著眼環視眾人,唬的誰都不敢出聲,前面出聲的秀才待要探身被周圍相熟之人一把抓住捂口拽衣禁錮一邊。
“五千兩有沒有加的?”“五千兩!有沒有?”“五千兩三次,好,這位。”
“等等,之前還此女子自由那應承我接下了。”一個俊俏的哥兒一下躍到臺上,止住了賀三牛宣言。薛二彪臉色一沉,兇眼盯著他道:“你是何人?年紀輕輕活的倒是不耐煩了。”
“你家小爺的名姓也是你配問的?趁早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個兒,再來言語。”卻是郎飛忍不住攔下此事。
薛二彪大怒道:“小子,你果真是活膩了,趁早著人替你準備后事吧。”又一揮手,周圍一眾幫手眨眼驅散前方人群將高臺圍住。
賀三牛倒有三分偏向郎飛,對薛二彪道:“二爺,今兒個是我們易香閣開場的日子,這位公子剛剛叫停了宣言,想是能出得更高之價,于理于義您也不能在這輕起爭斗不是?”
薛二彪冷哼一聲道:“就給你們縣太爺幾分薄面,我現在改口了,加到十萬兩紋銀,我看你這小子拿什么與我相爭。”臺下眾人聽罷俱都倒抽一口涼氣。那可是十萬兩,足夠買下這小縣城半條街的鋪子了。賀三牛也一副可惜的表情,又為郎飛惹上如此大禍暗自蹉嘆。
郎飛淡然的看著滿臉兇煞的薛二彪,自須彌帶中拿出一只未盛丹藥的玉瓶丟給賀三牛。“你這里應該有那做鑒定的人吧。”
賀三牛忙雙手小心翼翼的接住,只覺入手溫潤,瑩逾如雪。慌得他趕忙將之請下后臺。郎飛見他走后雙手環胸與薛二彪對峙。
一會的功夫賀三牛帶著一位老者出來,那老者到了前臺還搖頭晃腦嘴中叨念著:“仙意碾琢,可見精絕靈韻;鬼工鏤刻,斯得瓊瑰琳瑯。”
賀三牛一巴掌將那老者扇醒,指著郎飛道“喏,這就是那玉瓶的主人。”老者聽后顫巍巍撫摸著玉瓶道:“好玉,好玉。”賀三牛見他哆了半天的嗦只蹦出這幾個詞氣得又給他一個巴掌,道:“老徐頭,叫你來是讓你給估價的,你這又吟詩又做嘆個什么勁。”
那徐老頭聽罷這才清醒,雙手兀自緊抓著道:“單這玉色玉型都已值數萬,再觀這上面的雕刻,仙山云海獸珍無不精妙絕倫,又值數萬,兩廂合一怕不是要十萬數。”
薛二彪冷笑一聲道:“不過如此,也是我所提之數,既是如此我再加一倍就是。”待他說完身旁眾人中閃出一儒生耳語道:“二爺,十萬之數已是重金,若再加,回去恐被大爺呵斥。”薛二彪一擺手道:“你莫管,就二十萬兩。”
賀三牛嘆口氣,未等開口那徐老頭晃了晃頭道:“我說的是金子。”“跐溜。”旁邊一個大漢站立不穩滑坐在地,賀三牛也眨了眨眼睛道:“徐老頭,你再說一遍,剛才莫不是我聽錯了?”徐老頭聞言轉身對著他大聲道:“我說這玉瓶值十萬黃金。”賀三牛呆眼盯著那玉瓶一時怔住了,臺下眾人也聽到徐老頭所言一時引起軒然大波,驚訝的有,貪婪的有,羨慕的有,嫉妒憤恨的也有,還有幾個明理之人紛紛猜測郎飛身份。
薛二彪臉上陰沉的好似滴下水來,旁邊又是那儒生閃出道:“二爺,這小子怕不是有甚大的背景,倘或是哪個王公世子的話,不值當的太過開罪了。”
薛二彪沉吟了片刻又看看泫然欲泣的女子,心下一橫暗道:“我那綠林盟早就和這大梁王朝結了仇,他們上次出兵十萬都不曾得勝,還怕他怎地?一會瞅得時機殺了就是,那洛河縣令又拿不住我,為了推卸責任自會幫我擦得干凈,他那正得寵的小舅子想必也不會坐視不理。”心中計較出個一二,他也定下心來,只是繃著臉靜待動手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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