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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舍然走過來,接到呂氏的詢問,他道:“既是殿下的意思,就按殿下的意思來。”他說著便又看向李長遺,朝他一拱手,而后側(cè)身請他們進去:“酒菜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殿下和王妃快請進來吧。”
云葭和李長遺自是點頭答應。
姜舍然帶著李長遺先走,云葭則扶著呂氏走在后面。
入內(nèi)發(fā)現(xiàn)并未見那個少年。
云葭不由輕聲詢問:“外祖母,那個孩子呢?”
呂氏自是知曉她說的是誰,便同她笑道:“在書院呢,他休沐的時候會回來,平時都待在書院。”見云葭眼中還有詢問,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他待我和你外祖父都挺尊敬的。”
云葭聽到這話便也放了心。
兩人在臨安待了快有一月之久,既是微服出巡,自然不可能只顧著風花雪月、游山玩水,李長遺自有他的事情要做。
不過臨安有外祖父。
他如今雖然不在朝堂了,但威名猶在,只要他還在臨安一天,臨安就亂不了。
因此,一個月后。
兩人便決定繼續(xù)啟程去往別處了。
離開臨安的時候,正值夏至,天氣逐漸變得炎熱了,兩人從臨安府離開去往蘇州府又走了應天府、揚州府,最后在七月下旬的時候到了鳳陽府。
鳳陽府下轄五州十三縣,也是個大府。
兩人到鳳陽府的第三天就碰上了一樁案子。
一個男子來衙門鳴鼓報案,說自己的妻子不見了,猜測是城中一位林姓富商帶走了自己的妻子,那林姓富商自是喊冤。
男子沒有證據(jù)。
鳳陽府的知府大人便以誣告為理由打了他三十大板。
云葭和李長遺到的時候,這男子剛被打完,卻還是不肯罷休要繼續(xù)鳴冤。
云葭二人便私下先查了這事。
經(jīng)葉七華查證,發(fā)現(xiàn)這個林姓富商之前果然看上了男子的妻子,之后沒幾日妻子就失蹤了,李長遺又讓葉七華進林府查看,在林府的一口枯井里面發(fā)現(xiàn)了這個妻子的尸體。
既然已經(jīng)有了證據(jù),云葭和李長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富商。
連帶著這個知府也被李長遺罷免了。
罷免知府之后,李長遺又在鳳陽府的官府里面選拔了人才,任用其為新知府,再親寫奏折讓人送去燕京城,告知此事。
他此前微服出巡,并無人知曉。
然這事在鳳陽府傳得很廣,一時間,周邊各個州府也都知道了清河王夫婦微服出巡的消息。
之后二人離開鳳陽府,去往淮安、徐州、歸德、開封的時候,倒是一派清肅。
未再有什么案子發(fā)生。
至河南府的時候,夏季已經(jīng)過去了,時節(jié)也已經(jīng)步入初秋了。
二人換上了秋裝。
在河南府過了一個中秋節(jié)。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在外面過中秋,順道還給云葭過了生辰。
云葭生在八月十五,正是中秋節(jié),人月兩團圓的日子。
兩人每到一個地方都會采買東西托人送去京城,這次自然也是如此,未想在河南府,兩人竟碰到了熟人。
當時正是一個白天。
云葭和李長遺在街上閑逛,一并采買特產(chǎn),打算送去京城。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女聲:“縣主,是縣主嗎?”
這聲音怪熟悉的,何況縣主這個稱呼在大燕可不多,云葭下意識回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梓蘭?”
云葭定定看了女子有一會,方才喊出這個名字。
神情卻還有些吃驚。
顯然沒想到會在這看到梓蘭。
梓蘭原先只是看了一個背影和側(cè)臉,并不敢確定,但此刻見云葭回過頭,還喊出了她的名字,她自是立刻高興地迎了過來。
看到她身邊男子的時候,想到二人如今的身份,梓蘭臉色微變,剛要下跪給兩人行禮。
云葭忙伸手攔了一把:“不必多禮。”
李長遺沒說話,依舊提著東西待在云葭身邊。
梓蘭也知道兩人如今是微服出巡,不好大肆聲張,便未行禮,卻還是恭恭敬敬喊了一聲:“王爺、王妃。”
而后又滿面激動地看著云葭:“先前聽賈延說您和殿下出來了,我還一直想著會不會來我們這,沒想到您和殿下真的來了!”
如今是鴻元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