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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說話,靠著欄桿,朝遠處看著。
今天天氣一般,陰沉沉的。一陣風吹過,卷著樹上的葉,刮在了陳也臉邊,枯脆的葉邊瞬間劃破了皮膚。
“嘶。”陳也疼的擰緊了眉頭,剛要伸手去摸,
“別碰。”陸巡拉住他的手,從提著的塑料袋里拿了碘酒和創口貼出來。
陳也撕開創可貼,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是他找打。”
陸巡從他手里拿過創口貼,微微低頭,仔細的貼在了他臉上的傷口上,說,“蔣教怎么說。”
“沒記過。”陳也說。
本來是要記過,但有同學跟瘋蔣說是李睿先攔著陳也找事兒。蔣建軍查完監控改為寫檢討和處罰。
處罰掃完一棟樓洗手間。
老規矩了,提著拖把水桶,從一樓拖到六樓,每一個洗手間都要弄干凈。
累而且丟臉。
陳也還是高一的時候干過一次。
那會兒還是因為在操場打了曹立。
所以他一般不在學校動手,除了有處罰很麻煩,老太太知道了也會擔心。
下午的課陳也聽不進去,也睡不著。臉上那道細的看不清的傷口,一直在隱隱約約發痛。
不是很痛,但一直沒停。
陳也最后隔著創口貼,在傷口上狠狠按了按,細密的疼痛立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明確的刺痛。
可沒有哪種痛更好受。
晚上陳也給老太太打電話說了打架的事,老太太沒有說其它,讓他掃完廁所就回來。
晚自習結束,陳也提著拖把從一樓開始干。蔣建軍這次是真生氣了,硬生生看著他拖完每一個才走。
拖個廁所不累,把女洗手間都加上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工作量。
可味道不好聞,而且……
陳也提著水桶停在教室后門,朝里看去。
陸巡還沒走。
他好幾次想說讓陸巡先走,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怕張嘴說出來收不回的話。
陳也放好水桶拖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閉眼靠著椅子出了一口氣。
就像是撕開了一條口子,情緒已經壓不回去了。
“給你買了飯。”陸巡走到了他桌子前面,把保溫飯盒放在了桌子上。
“不餓。”陳也說。
“奶奶……今天等你嗎?”陸巡看著他。
陳也盯著飯盒,忽然覺得有些累,他抬頭看著陸啦說,“聊會兒。”
“聊什么。”陸巡抽開他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陳也沒有說話。
聊什么他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者說是,他不知道該怎么說。